見池霧還在那兒站著，終於意識到了不對，趕緊下車，上前扶住池霧的胳膊。
“您請上車。”
池霧上車坐穩後，竹谿站在車轅邊，勾頭看著車裡的人，撓了撓頭。
“檔主，我不會駕車。”
池霧：“......”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自己選的人，不能扔。
“讓開。”
池霧從車廂鑽出來，撩起紅衣下襬，坐到了車轅處。
全程動作乾脆利落，若不是左手微微顫抖，根本看不出身上有傷。
竹谿趕緊坐到車轅的另一側。
馬車緩緩前行。
竹谿一臉崇拜地看著池霧的側臉。
“檔主，你真的好棒呀！你竟然還會駕車？”
池霧握著韁繩，腦門直突突。
要不是手邊能用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他至於花錢遭這份罪嗎？
竹谿絲毫不覺得冷場，繼續自說自話。
“我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就特別羨慕那些會駕車的人，往車轅上一坐，鞭子一甩，那叫一個瀟灑。”
說著還抬手比劃了下甩鞭子的動作，差點沒打到池霧的鼻子。
“我做夢都想自己甩鞭子駕車，可惜一直沒機會，沒想到才來賭場兩天，竟然就有機會接觸到了馬車！”
說完，轉頭看著池霧，眼睛亮晶晶的。
“檔主，你對我可真好。”
池霧握著韁繩的手頓了頓。
側頭看了竹谿一眼。
那張臉上滿是真誠，沒有半點虛偽做作的痕跡。
但偏偏就是這麼一句傻話，讓池霧堵在心口的那口氣，奇蹟般地消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想學，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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