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把頭跑進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張泛黃的羊皮卷，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
“這是我家的航道圖，這黑水河上哪裡有漩渦，哪裡有暗礁，哪裡能避風，全在上頭。”
航道圖？
竹谿眼睛一亮。
好東西啊！
袁齊在一旁聽著，雖然肉疼這壓箱底的東西要送出去，但看著好漢那勢在必得的樣子，只能咬碎了牙往肚裡咽，不敢吱聲。
竹谿接過羊皮卷，藉著燈火仔細辨認。
上面的墨跡雖舊，但標記得極為詳盡，甚至用硃砂標出了枯水期和豐水期的不同航線。
既然是好東西，咱就不白佔便宜。
“這張圖，多少錢？”
竹谿問。
袁齊趕緊擺手。
“送了！送了！就當是給爺添個彩頭，祝爺一路順風！”
抹了一把額頭冷汗。
雖然這買賣做的挺順的，但不知為何，他心裡頭，總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實。
當然，也可能是，這買賣開啟的方式不太對。
竹谿也不客氣，衝他拱拱手。
“謝了。”
又拉著老把頭，指著圖上的幾個關鍵點，細細問了半個時辰。
哪裡有回水灣可以暫時躲避風浪？
哪裡有未結冰的溫泉眼？
水汽瀰漫是否容易迷路？
若是遇到流冰撞擊，該以什麼角度避讓？
老把頭見這年輕人人張的雖.......兇悍了些，但自始至終，態度誠懇，問得專業且切中要害，也不再敷衍。
將這些年在鬼門關摸索出來的保命經驗，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爺，記住了，若是看到水面上泛著那種慘白的光，千萬別走，那是鬼冰，看著是水，下面全是冰凌子，能把船底刮爛。”
“還有，過了閻王鼻子那道彎，一定要走中流，別貪近走邊，邊上全是暗樁。”
竹谿一一記下，首到覺得再無疑慮，最後問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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