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面向那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分成三隊，有序上船！”
“是！”
莫景初立刻跑到人群前，揚聲高喊：“所有人，排好隊，不要擠，不要急，更加不要搶，老弱婦孺先上，傷兵次之，青壯最後。”
死寂的人群，漸漸熱鬧起來。
哭聲、笑聲、安慰聲混在一起，在風雪中顯得格外鮮活。
袁齊站在竹谿身邊，本來有一肚子的委屈和埋怨，但看著眼前這些人，喉頭突然有些發緊。
主動走到竹谿身邊，壓低了聲音問：“兄弟，你們這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吧？”
竹谿沒看他，目光始終盯著登船的人群，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袁船主，你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
袁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了嘴。
嘆了口氣，不再追問，只是裹了裹身上的棉襖，看著那些人一個接一個的上了船。
竹涼站在甲板上，衝著上船的人高聲吆喝。
“都進艙，別在甲板上愣著！裡頭有吃食和酒，還有些許禦寒的棉被棉衣，大家都分一分。”
“還有——懂水性的，懂行船的，青壯勞力，在安頓好各自家裡人後，都上甲板上領各自任務........”
待最後一個人也上了船，竹谿這才鄭重其實的看向袁齊，語氣驟然沉了下來。
“袁船主，今日之事，你我只當從未發生過，你不知道我們是誰，不知道我們來自何方，更不知道我們去往何處。”
這話聽的袁齊整個人都不好了。
“咋……咋滴啦？”
竹谿未說明具體緣由，只道：“袁船主，在今日午時之後，天黑之前，務必把你這裡所有見過我們的人，全部撤走。”
“並將少船和少貨的情況統一口徑，萬不能漏一絲一毫的風聲破綻。”
袁齊臉都白了。
怎麼越聽，越是不對勁呢？
竹谿抬手，輕輕拍掉他肩上的雪花，聲音很輕。
“袁船主，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好奇心害死貓。”
“我們只是過路的商人，花了錢，買了船，走了，我們之間，不過就是一樁尋常買賣，過去了就過去了。”
“可事後，若是有人從你嘴裡，得知了我們的任何訊息，哪怕只是一個方向，一個時間……”
竹谿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隻搭在袁齊肩上的手，微微收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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