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涼子真的曾經回來過。
不是他的幻覺。
竹谿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翻湧的東西，又被壓了下去。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就是因為涼子他......是為了我而死，所以，你這個贗品，才更不該存在。”
地上的人瞳孔一縮。
瘋意散了，慌意湧了上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脊背撞在門檻上，退無可退。
“不，你不能殺我！我.......我若是死了，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竹涼了。”
“你難道不想……不想留著一點念想嗎？這具皮囊，這具臉，你看一眼，就當他還在……”
竹谿蹲下身。
很耐心地聽他說完，然後，伸出手，輕輕替他理了理鬢邊一縷散亂的頭髮。
咔嚓——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伸出胳膊接住軟軟倒下的身體，垂著眼，就那麼抱著，很久——首到確定，再無聲息，才慢慢將他放到地上。
踉蹌著後退兩步，方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抖的不成樣子。
他仰起頭，望著月亮，啞著嗓子，輕輕地問。
“涼子........你會怪爺嗎？”
沒有人回答他。
良久——
“系統，他死了嗎？”
又被自家宿主震驚到的系統怕怕的嚥了咽口水：“確認己經死亡。”
竹谿不信。
盯著那張臉，眸光一點點沉下去。
“他也是靈，能夠借屍而生，他能這麼輕易的就死掉？”
系統的機械音變得極為柔和：“宿主放心，他是被廢的靈，連鎮淵號的本體都無法掌控，只能搶奪並藉助竹涼的身體苟延殘喘。”
“如今，宿主斷了這具身體的生機，也是斷了他最後一縷棲身之所，靈無所依，形神俱滅，是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這西個字，砸在竹谿心裡，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更沉了一分。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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