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個甄嬛傳亂了五蘇拾遺跟著其他宮女一起把該乾的活幹完了——灑掃。擦洗。搬炭。整理庫房,手腳麻利,不多話,也不搶功。就是個老實的不得了小宮女
她這副身子底子太差,幹一會兒就喘,但她硬撐著。還有六天就可以開啟空間了,忍忍就過去了,而且現在還不能吃丹藥讓自己看起來神采奕奕的宮裡面的人哪個不是人精。
幹活的時候她悄悄觀察周圍的人和事,把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人際關係網摸了個大概——誰是管事的。誰是愛嚼舌根的。誰跟哪個宮有往來。誰手裡有點小權力。記在心裡,面上不動聲色。
等到李姑姑來檢查她們幹活的時候,蘇拾遺看準了時機,趁著李姑姑走到庫房轉角。身邊沒跟著別人的空檔,快步湊了上去。她手在袖子裡一探,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荷包,裡面裝了五十兩銀子,沉甸甸的。
她低著頭,聲音壓得又低又恭敬:“李姑姑,李姑姑等一下。奴婢想跟您商量點事情。”
李姑姑正低頭翻著庫房冊子,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這個小宮女她是認識的,叫拾兒,平時悶不吭聲的,幹活還算老實,就是身子骨太弱,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喲,拾兒啊,找姑姑什麼事?”蘇拾遺把荷包又往前遞了遞,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討好:“姑姑,拾兒想換個地方。”
李姑姑接過荷包,手指一捏便掂出了分量。她開啟一角往裡掃了一眼,眉毛微微挑了起來嚯!五十兩。對於一個小宮女來說,這可不是小數目。她合上荷包,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呦,五十兩,拾兒你也是不少攢啊。看不出來,平時悶聲不響的,倒是攢得住錢。”蘇拾遺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嘿嘿,姑姑......”
李姑姑把荷包收進袖子裡,慢悠悠地開口:“行,你說吧,要換到哪兒去?這五十兩在以前可換不到什麼特別好的地方”她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但是最近嘛,倒是有些地方沒以前那麼搶手了。姑姑我使使力氣,還是可以送你過去的。尤其皇上最近一直住在行宮,幾個娘娘也跟著去了,好些宮裡的差事都松泛了不少。”
蘇拾遺等她說完了,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姑姑,奴婢不需要去那麼好的地方。”她微微低下頭,聲音更輕了些,“奴婢想去冷宮那邊。主要您也知道,我沒什麼出息,就想著能安穩過日子就行了。”
李姑姑臉上的笑意忽然收了起來。她停住腳步,轉過身正對著蘇拾遺,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一遍。這個小丫頭瘦得厲害,臉上都沒什麼肉,但骨相極好,眉眼之間隱約能看出幾分日後長開了會有的清麗模樣。
她最近也聽說了皇上身體不太好,宮裡私下裡有些風聲在傳,很多人都在悄悄為自己做打算。尤其她的老相好從梁九功那邊聽到讓她們這些人最近老實一點。弄不好那位這次是真的不行了。她們這些老油條知道正常。難道這個小丫頭也聽到了什麼風聲?李姑姑盯著她問了一句:“你聽說什麼了?”蘇拾遺抬起頭,一臉的茫然和困惑,那雙眼睛乾乾淨淨的,像是真的什麼都沒聽懂:“聽什麼?”
李姑姑又看了她好一會兒,確認她神情裡沒有半點閃躲和心虛,才慢慢鬆開眉頭。她把袖中的荷包往裡按了按,語氣緩和下來:“行,給你換到冷宮那邊的事情,本姑姑應了。剛好我的好姐妹在那管事,你去了也有人照應。”
李姑姑看著這五十兩,又想到自己的好姐妹想要找個小宮女養老,拾兒這個孩子在她這邊五年了都老老實實的,養老的話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所以又囑咐了一句,“冷宮那邊雖然清靜,但也不是什麼享福的地方,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蘇拾遺立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連連點頭:“好,謝謝姑姑!謝謝姑姑!”李姑姑擺擺手:“好了,先去幹活吧。等安排好了,我讓人來叫你。”
蘇拾遺蹲在庫房的角落裡,手裡的抹布在架子上來回擦著,動作機械,腦子裡卻在飛速轉著。祂弄來的那個“幫手”應該今天到。
蘇拾遺手裡的抹布停了一瞬。她眯著眼,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她現在很是暴躁——神力用不了,異能使不出來,空間只能拿點死物,連精神力都不敢動。一個不小心脆弱的天道就崩了。她現在就是個普通的。瘦弱的。剛剛退了高熱的小宮女,能用的只有腦子。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艸!上了狗天道的當。
她罵天道是蠢貨,現在她發現自己比蠢貨還蠢。她居然就這麼接了這活兒,連問都沒問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有限制什麼,就一頭紮了進來。難道人還能越穿越蠢?
(天道:不,你本來就不是很聰明,你只是夠狠!)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的抹布擰乾,換了個方向繼續擦。罵歸罵,活還得幹。冷宮那邊她得去,按照天道蠢貨說的,第一個先重生的居然是夏冬春,她拿到夏冬春的空間後天道就可以恢復一絲能量,她也可以隨時使用自己的能力。
“姥姥的,太憋屈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會喜歡穿越清朝,沒有金手指不好活啊。想要用藥材調理身體有錢都沒用,現在太醫院都沒有人搭理,而且一個不小心就拿假藥糊弄。她可是從原主記憶裡發現,太醫院已經有人用幹蘿蔔偽裝成人參了。”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蘇拾遺本來還想去御膳房買點好的食物吃,可是當她端著水盆往回走的時候,她發現了有人盯著她。
從她在庫房轉角跟李姑姑說完話開始,她就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身上。一道來自東邊廊柱後面,一道來自西邊月洞門旁邊,還有一道更遠些,在屋頂的脊獸後面藏著。她面上不動聲色,端著水盆走回宮女們住的那排屋子,推門進去,把水盆擱在架子上。她坐在通鋪邊沿,低頭整理袖口的時候,腦子裡已經把情況理了一遍。
看樣子,現在宮裡戒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