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個甄嬛傳亂了九十七阿哥胤禮跪在靠近門邊的位置，低著頭，肩膀不停地抖動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哭，實際上他嘴角的微笑壓都壓不下來。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咚咚地響，幾乎要蓋過康熙粗重的呼吸聲。
汗阿瑪以前跟他額娘說過兩次，說這個位置想給他。汗阿瑪除了廢太子二哥，對他最好了，其他兄弟都羨慕自己被汗阿瑪重視。
他越想越覺得那個位置已經在朝他招手了。期待汗阿瑪寫聖旨，嘴角那點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他只能把臉埋得更低。
旁邊十五阿哥察覺到十七的異樣，側過頭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十六阿哥，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十七這是怎麼了？”
十六阿哥偏頭瞥了一眼十七那副藏不住的模樣，又收回目光，微微搖了搖頭。他也聽說過那個說法“皇上想把皇位傳給十七”。
但他從聽到的第一天就覺得，傳出這話的人簡直沒有腦子。舒貴妃可是擺夷族人，一個異族女子生的兒子，就算康熙的這些兒子死光了，還有宗室。有旁支，怎麼可能輪到一個有異族血統的皇子來坐那把椅子？
他都懷疑那個訊息是舒貴妃那個妖女傳出來的——只有這樣的擺夷族女子才不懂大清政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面無表情，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一幫深井冰，連這點道理都想不明白。
（康熙：那個這個......我就是被劇情影響了，再說床上哄女人的事情還能當真？）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面四哥那邊。他早就看出來了，今天這場局，四哥贏面最大。他跟四哥關係一直不錯，平日裡也受了不少照拂。
如果待會兒真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他得站對位置。十五阿哥還在小聲追問：“十六你倒是說句話啊。”十六偏頭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回了一句：“哥，別問。跪好就行。”
康熙躺在床上，目光緩緩掃過跪了一地的兒子們。
他看見了老大嘴角那還沒收乾淨的譏誚，老二瘦削脊背上繃緊的沉默，老四低垂的眉眼和袖口那一小片洇溼的痕跡，老八平靜得近乎假的面容，老九微微抿緊的嘴角，老十四攥緊的拳頭，看見了十七肩膀那點壓不住的笑意，還有其他兒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累了。
他想再多活幾年，真的想。
可他知道......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時間了。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又睜開，聲音嘶啞地開口：“梁九功。”
守在床邊的梁九功立刻上前一步，彎下腰來：“奴才在。”
康熙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移開：“去拿空白的聖旨......還有玉璽。”
聽到這句話，所有跪了一地的皇子們幾乎同時抬起了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康熙那張枯瘦的臉上。
梁九功愣了一下，隨即躬身退下，腳步匆匆地往偏殿去了。寢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看似平靜的表面下開始風聲鶴唳。就連服侍在殿裡的宮女太監都感覺瞬間氣氛變得讓人壓抑得不行。
梁九功拿著空白聖旨和玉璽回來後，康熙讓他等一會兒——他已經讓其他太監去叫宗正和他信任的幾個官員進來了。
他看老八幾人的狀況，覺得如果不當著這些人面宣佈傳位詔書，這幾個逆子肯定會說老四繼位不正。
等宗正和官員進入大殿以後，康熙讓梁九功把他扶著坐起來：“咳，今朕年屆七旬，在位六十一年，實賴天地宗社之默佑，非朕涼德之所至也。歷觀史冊，自黃帝甲子迄今四千三百五十餘年共三百一帝，如朕在位之久者甚少，為君者勤劬一生了無休息之日，如舜雖稱無為而治，然身歿於蒼梧，禹乘四載，胼手胝足，終於會稽，此皆勤勞政事。巡行周曆，不遑寧處，豈可謂之崇尚無為。清靜自持乎。朕傳位於皇四子胤禛。”
康熙剛說完，十四就突然站起來說道：“汗阿瑪，憑什麼？憑什麼把皇位給這個不孝的？老四對額娘那麼不孝！！汗阿瑪你病得暈頭了？”
十四的聲音還在殿內迴響，康熙眼睛微微一眯。
他靠在軟枕上，胸口微微起伏了幾下，像是在積攢最後一點力氣。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殿內所有人的耳朵裡：“呵。你四哥不配？”
他那雙枯瘦的眼睛裡已經沒有溫度了，“你配？”
十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汗阿瑪居然覺得他不配，額娘不是說他才是最適合當皇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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