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床榻上方,一個半透明的、渾身是傷的靈魂正往那具身體裡擠。
蘇拾遺立刻抬手,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先一步裹住了夏冬春的身體,在那個外來重生靈魂還沒來得及完全融合的間隙。
將其與夏冬春剝離,又利落一掌把那片混沌的意識徹底打散。與此同時,整個世界像是輕輕鬆動了一下。
蘇拾遺看了看那個從夏冬身上抽取出來的空間,轉頭問自己的男人:“夫君,你要嗎?”
胤禛搖了搖頭:“我自帶神魂空間,只是擔心一個不小心讓這個脆弱的天道崩了。”
“所以一首沒用。等天道恢復了,夫君把空間裡面的好東西都給你。現在委屈你了。”
蘇拾遺笑著點了點頭:“好啊,夫君真好。”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從空間取出一顆消炎丹藥,掰開夏冬春的嘴餵了進去,又用指尖在她喉間輕輕一順,幫她嚥了下去。
做完之後她退了一步,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夏冬春那張依然蒼白的臉,然後轉身對胤禛說:“走吧。能不能活下來,看她自己了。”
長春宮的偏殿裡,夏冬春躺在床上,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輕輕轉動著,像是沉在一場很深很亂的夢裡。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喉嚨裡發出沙啞的、低微的聲音:“渴……”
守在旁邊的丫鬟聽見了,幾乎是撲過去,手忙腳亂地倒了溫水,小心翼翼地託著她的後頸餵了幾口。
夏冬春嚥下水,睫毛顫了顫,又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丫鬟放下茶杯,見她沒有再醒過來的意思,咬了咬牙,提起裙襬就往外跑,急著去請太醫。
屋子裡安靜下來。
夏冬春躺在床上,呼吸慢慢地平穩了,但她的意識並沒有沉睡。
那些破碎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翻湧一段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
她隱約分辨出那應該是“上輩子”的事。
可那輩子的她,似乎比現在更厲害,但是也更慘。而這輩子,很多地方都不一樣了。
但小獸的首覺告訴自己:乖乖的,別亂來,不然會死。
她閉著眼,沒有動。
她察覺到自己的腦子好像比從前清醒了一些,那些原本模模糊糊的、想不明白的事情,現在隱約能想明白了。
夏冬春呢喃著說道:“難道受傷一次我變聰明了?”
乾清宮裡,看奏摺的蘇拾遺忽然抬了一下眼,往長春宮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奏摺。
她己經感知到了夏冬春醒了,而且夏冬春還有了點小奇遇那個夏冬遺留在她身上的記憶。
不過她說不出來,寫不出來任何關於那段記憶的內容。
而且只要她動了對胤禛或對她不利的念頭,在剎那間她就會灰飛煙滅!
最近的後宮安靜得有些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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