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看到的上輩子發生的一切。
他的玉兒在賈府受了多少委屈，被人冷落，被人算計，最後病死在瀟湘館裡，連一個真正為她撐腰的人都沒有。
他想到那些吃絕戶的嘴臉，想到賈府上下把她當作一塊肥肉，想起她是如何一步一步被磨去了所有的驕傲和希望。
他快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把小小的女兒摟進了懷裡，力道不重，卻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被什麼人奪走。
“玉兒……”
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哽咽，“父親會照顧好你的。誰也不能欺負我的玉兒！”
蘇拾遺窩在林如海懷裡，努力讓自己沉浸在“一個六歲喪母”的情緒裡。
她微微攥著林如海的衣襟，把臉埋進他肩頭，悶悶地發出幾聲抽噎，聲音又軟又啞：“父親……5555……”
林如海的心都揪起來了。
他一隻手環著她單薄的肩膀，另一隻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乖玉兒，不哭了。把這兩顆丹藥吃了，身體就會好起來。到時候我的玉兒也能跑跑跳跳了。”
蘇拾遺抽噎著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他掌心裡的丹藥，放進嘴裡。
林如海替她撫平被角，又幫她掖了掖被子，目光落在她那張因為哭泣而泛紅的小臉上。
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玉兒，父親把你的乳母送走了。她不是個好的。你的哥哥和弟弟妹妹的死……都有她的手筆。”
蘇拾遺抬起頭，一雙似泣非泣含露目看著林如海，聲音依然帶著哭過的鼻音：“父親，乳母做錯了事情，就該付出代價。父親，玉兒懂的。”
林如海看著她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驚懼，沒有茫然，只有一種對他堅定的信任。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女兒好像比他想象中要堅強得多。
上輩子應該也是失去了母親，又失去了他，在賈家各種的打壓下讓他的玉兒變得自卑且敏感。
這輩子有他了，他會讓他的玉兒過的很好，也很有底氣！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頂：“好。玉兒好好歇著，父親明日再來看你。”
他站起來，又低頭看了她一眼，才轉身走出了屋子。
屋子裡面頓時變得安靜，閉著眼睛的蘇拾遺輕聲說了一句：“喲……出來吧。”
話音剛落，整個人便被輕輕抱了起來，落入一個暖暖的懷抱裡。
胤禛低頭看著她：“我的蘇蘇真是可愛呢。讓夫君親親，太可愛了！這輩子咱們能生閨女嗎？”
蘇拾遺窩在他懷裡，仰頭看著他，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是個小寶寶，流氓。”
胤禛輕輕笑了一聲，胸膛微微震動，聲音裡帶著委屈：“你都不想我的嗎？我在河灘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然後一路尋過來。沒良心的。”
蘇拾遺往他懷裡靠了靠，軟軟糯糯的聲音帶著點理首氣壯：“嘿嘿，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呀，相信你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