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陣，車輪旁的大紅也猛地看向同一個石縫，然後才撲出半步。
“那裡。”歲歲指向西側半人高的裂縫，“它們先看那裡。”
吳邪順著她的手看去。石縫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灰布，顏色和風化巖幾乎一樣。
“黑眼鏡！”
黑瞎子立刻明白。他踩上車頭借力，避開地面蛇群，從巖壁凸起處橫躍過去。阿寧帶兩人用長杆壓制撲向他的蛇，吳邪則護著歲歲退進兩車之間的窄區。
灰布後果然藏著一個金屬罐，頂部指示燈正按固定節奏閃爍。
黑瞎子沒有徒手去抓。他用刀挑斷固定帶，把整隻罐子踢進事先騰空的金屬箱，再用車載滅火毯壓住。
甜腥氣突然變淡。
蛇群的攻擊沒有立刻停止，卻出現短暫遲疑。幾條原本撲向隊員的雞冠蛇落地後沒有再起跳，只焦躁地盤繞。
“不止一個！”解雨臣看著便攜儀器，“東側還有同頻訊號。”
阿寧立即調整人手：“一組守醫療車，二組清東側。不要追蛇，找機器！”
歲歲又觀察到一條蛇抬頭，指向石門上方。吳邪根據角度找到第二塊遮布，阿寧的隊員用長鉤將發生器拖下。
這一次裝置落地時炸出一團甜霧。
大紅猛地彈起。
它越過歲歲肩側，撲向她身後的解雨臣。
解雨臣側身避開，手臂仍被蛇牙劃破外衣。歲歲轉身想追，被吳邪一把抓住名牌繩後的衣領，沒讓她衝出去。
“喜歡你也會咬別人！”
“小花流血了。”
“只是劃傷，沒咬進去。”解雨臣自己檢查完傷口，立刻退回安全區，“你站住就是幫忙。”
歲歲腳尖已經跨出綠色範圍，又慢慢收回來。
黑瞎子把第二隻發生器砸進金屬箱。梁醫生趁空隙把中毒隊員拖進醫療車，進行傷口處理與生命體徵監測。車隊沒有現成的特異抗蛇毒血清，只能先固定傷肢。建立靜脈通道，並準備儘快轉運。
“人不能再耗在這裡。”梁醫生說。
阿寧看了一眼自己被蛇尾抽傷的肩，沒有讓任何人替她停下指揮。她把唯一裝有傷員的醫療車列為第一撤離順位，又命令兩輛越野車準備從兩側遮擋。
“裝置一停就走。物資擋路直接扔，不準回頭撿。”
這和沙暴時丟掉空箱子的規則一樣。歲歲聽見後，先把自己的軟杯和藥盒放進隨身小包，其餘散落的小東西沒有跑去拿。
最後一陣甜腥氣散去，雞冠蛇的肉冠漸漸收攏。它們仍圍著車輛，卻不再連續撲擊。
大紅從沙地爬起來，繞回歲歲附近。它身體有一處被刀背擊出的擦傷，卻沒有向她求觸碰，只縮在陰影裡急促吐信。
歲歲蹲在安全線內：“它們不是來咬歲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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