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少年幻影同時說：“沒有。我一直都在。”
歲歲沒再回頭。
“以後還會忘嗎？”她問。
吳邪看著她，沒能立刻回答。
“我不敢說不會。”
歲歲的手指蜷了蜷：“那你還來嗎？”
“來。”吳邪說，“我要是又犯糊塗，你就去找胖子。小哥。小花，把我抓回來。別再一個人等。”
吳邪慢慢攤開手，卻停在原地：“可以嗎？”
歲歲看了看他的手，自己走完最後三步，將左手放進他掌心。
掌心是熱的，指縫裡全是泥，握住時還在輕輕發抖。
歲歲先握緊了一點。吳邪察覺到，才把她的手穩穩攏住。
身後的少年還在笑，伸出的手卻慢慢垂了下去。王座兩側的透明細絲同時繃緊。
舊院的青石板開始褪色。廚房的燈滅了，桌上的熱湯變回一池發綠的水。十七歲的吳邪站在原地，臉上的笑裂成一片片白光。
王座上的女人嘴角慢慢落了下去。
“他還是會忘。”她說。
歲歲握著吳邪的手：“我不會一個人等了。”
“他會讓你再等九年。”
吳邪的手指猛地收緊，又怕握疼她，很快鬆開一點。
歲歲抬頭看見了：“哥哥害怕。”
吳邪沒有否認：“嗯。”
歲歲把他的手握緊一點：“我也怕。”
王座上的女人猛地抬頭，水渠中的綠光驟然炸開。
數十根透明細絲從水裡彈起，貼著地面掃向眾人。吳邪抱起歲歲向旁邊撲倒，一根細絲擦過他受傷的肩背，紗布立刻被割開。
另一根纏住胖子的傷腿。
胖子剛抬槍，整個人便被拖得向水渠滑去。他用好腿蹬住石縫，疼得額頭青筋全冒出來：“這老孃們兒怎麼專挑壞腿下手！”
“小哥，胖叔叔！”歲歲喊。
張起靈已經到了。他一腳踩住細絲，短刀貼著胖子褲腳斬下。絲線斷開，回彈時在石柱上割出一道深痕。
胖子被解雨臣拽回乾地，第一件事便是摸自己的褲腿：“還在。胖爺這條腿今天命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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