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的右肩重新包了紗布，不能抬太高。
她躺在新房間的床上，門從裡面扣著。窗簾被剛才的撞動扯歪了一邊，遮不住窗外的樹影。
走廊裡有人停下。
吳二白的聲音壓得很低：“先別拆攝像頭。”
歲歲沒有出聲。
門外是吳邪：“她不願意。”
“白塔的人己經進到她門口了。”
“所以你還想把她關進鏡頭裡？”
“鏡頭在我手裡，不在他們手裡。”
“二叔，你現在說這話，跟實驗室裡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走廊一下安靜了。
歲歲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她聽不懂“區別”有多大，只聽懂哥哥在和吳二白吵她的門。
吳二白過了一會兒才說：“你以為我想看她睡覺？”
“我知道你不想。”吳邪說，“可她不知道。她只看見天花板上有東西盯著她，門外還有人能拿鑰匙。”
“那她出事怎麼辦？”
“先把外面的人擋住。”
吳二白笑了一聲，短得發冷：“你說得輕巧。火警一響，你在哪？”
吳邪沒反駁。
那一刻，歲歲以為哥哥會說“我會保護你”。可吳邪只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在。”他說，“我跑下樓了。是我錯。”
吳二白沒再說話。
“你想讓我勸她留下攝像頭？”吳邪說，“我不勸。你要裝，你自己進來跟她說。她不讓裝，你也自己跟她吵。”
“她現在受傷了。”
“正因為受傷，才不能讓她以為我們又趁她疼的時候替她決定。”
樓梯口忽然響起安保主管的聲音。他抱著一臺平板，沒敢走近門，只站在拐角處說：“二爺，二樓幾路畫面己經在備份。屋裡的兩隻鏡頭也拍到了門被推開的時間，技術組說，先別斷電。”
歲歲聽見“屋裡的”，手指又扣回銅鎖上。
吳二白看了一眼那臺平板。那裡面也許有門把手動起來的那一刻，有那個拿鑰匙的人離開前留下的影子。白塔的人剛到過門口，任何一秒都可能把人往回追。
“走廊的留。”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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