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床上去。”寧川的語氣斬釘截鐵,“剛退燒,身體太虛,今天就坐著休息。”
蔣欣聞言幾乎是瞬間紅了眼,掙扎著從韓允兒懷裡挺直身體。
那被病痛侵擾得異常脆弱的自尊猛然升騰!
“我…我能行的!”
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尾音,像拉緊欲斷的弦。
“我真的……可以幹活…寧川大哥!允兒姐一直在照顧我…我……”
那雙因疲憊和羞愧而氤氳著水汽的眼底,燒著一簇倔強而不甘的火焰。
寧川停下了正在清點棒子的手,側臉看向她。
那張在無數險境中亦能穩住龍國氣度的面龐線條,此刻在透過竹窗的晨曦裡,竟意外地緩融開一絲微不可見的弧度。
那不是純粹的笑,更像是一種經歷了至深生死考驗後,對人性堅韌的讚許與包容。
“當然能做。”
簡短四個字,卻像一陣帶著山野力量的微風,輕輕拂開了蔣欣心中那片因自疑而生的陰霾。
“那就留在這裡。”
寧川的目光掃過堆成小山的玉米棒。
“找裡頭最嫩的,把苞皮剝乾淨了。”
他拿起一棒極其飽滿的,手指極其靈巧地在苞衣尾端輕輕一捻,隨著一聲清脆的撕裂。
如同褪去黃金聖衣。
那純淨、幾乎能滴出汁水的玉米棒子瞬間裸露出大半!
顆顆晶瑩如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甜香!
“趁著鮮。今天我們的主糧。”
寧川語氣自然得如同在田間安排農活的兄長,將那枚剝好的棒子遞到蔣欣微微發顫的手裡。
帶著溫度的、沉甸甸的、鮮活食物的觸感瞬間裹挾著真實的熱流撞進她心臟!
“嗯…好…好的!”
蔣欣鼻尖狠狠一酸!用力地將玉米棒子抱在胸前!小雞啄米似的使勁點頭!
“我能剝!一定能剝好!”
那巨大的藤筐成了她此刻唯一需要攻陷的山頭!那倔強的腰桿挺直了些。
韓允兒看著蔣欣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唇角終於鬆弛下來。
寧川已轉頭,沉靜銳利的目光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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