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國西南邊境，那片與龍國接壤的荒蕪山脈地帶，此刻正被一層濃重的、混合著沙塵與硝煙的灰黃色霧霾籠罩。
這座曾經在軍用地圖上被標註為“三號哨所”的邊境前哨，如今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鋼筋和碎裂的混凝土塊。
三個多月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將這裡變成了廢墟，而國運求生開啟後，這裡更是被徹底遺忘。
但此刻，廢墟最高處那面龍國國旗，正迎著清晨第一縷微光，獵獵作響。
“報告！西南方向，距離邊境線約三公里，發現大規模移動物體！”
哨位上，一名穿著深綠色作訓服的年輕士兵放下高倍望遠鏡，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人數？”
“無法精確判斷……目測至少兩千人以上，還在不斷增加。他們……他們沒有攜帶重型武器，但我看他們的狀態……”
士兵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們看起來已經瘋了。”
指揮中心內，林瀚霆將軍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站在巨大的電子沙盤前，目光鎖定在西南邊境區域不斷閃爍的紅色光點上。
那些光點正在以每小時七八公里的速度向邊境線蠕動。速度不快，但方向極其明確。
“是阿三國的潰兵，”旁邊的情報官快速調出一組衛星熱成像畫面，“從裝備殘骸和移動軌跡判斷，應該是從阿三國第四軍區潰散下來的部隊。他們已經失去了建制，完全是一群……饑民。”
螢幕上，那些紅色光點並非規整的軍事陣列，而是散亂、擁擠、相互推搡的一團團移動熱源。
在最前方，幾個格外明亮的點正在加速，顯然是在用最後的力量狂奔。
“他們手裡有什麼？”
“基本都是輕武器，步槍、手槍，還有大量冷兵器——砍刀、鐵棍，甚至還有農具。彈藥儲備……幾乎沒有。”
林瀚霆沉默了幾秒鐘。
他抬起手，輕輕摩挲著下巴上那道從輻射區巡邏時留下的舊傷疤。
“通知邊境防線，啟用‘長城’系統第二預案。將警戒等級從三級提升到一級，但在對方未越過實際控制線前，不允許開火。”
“將軍，他們的人數……”
“我知道。”林瀚霆的聲音平靜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面，“但我要讓他們親眼看到——跨過那條線，會發生什麼。”
在防線正前方約五百米處，地面被埋設了一排低矮的、幾乎看不見的金屬感應樁。
它們的作用不是殺傷，而是——示警。
地平線上，一片灰黃色的潮水正在湧來。
最先出現在視野裡的，是一個穿著破爛軍裝、赤著雙腳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攥著一根鏽蝕的鋼筋，眼睛深陷在烏黑的眼眶裡，嘴唇乾裂得如同龜裂的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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