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武崇訓沒有意識到,整個武府內外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不時有渾身是血的南衙衛卒拖著屍首走出來。
楊慎的手放在腰間刀柄上,武崇訓的眼睛微微瞪大,但片刻後,楊慎抽出佩刀,沒有直接砍在武崇訓身上,反而將佩刀直接丟到武崇訓面前。
「撿起來。」
武崇訓滿臉疑惑。
「不撿,死。」楊慎說道。
武崇訓忽然聞到了一股異樣的味道,像是血味,他的身子開始發抖,摸索著去撿起那柄唐刀。
當他的手摸到刀柄的時候,楊慎開口道:
「駙馬都尉武崇訓口中辱罵公主,藐視天家,拒不伏法,持刀拒捕,形同謀逆。。。。。。斬!」
武崇訓瞪大眼睛,在他身後的兩名衛卒立刻揮刀砍下。
鮮血,瞬間潑灑到楊慎新換的那身甲冑表層,原本玄色的鱗狀甲冑表層,此刻滿是猩紅。
「武府內外成年的所有人,無論男女,一律殺之,若是有南衙兵卒趁機侵犯女眷者,等同謀反,斬!」
「喏!」
「武府內外所有錢財,一律清查,不許擅動,把所有孩童帶到庭院裡,給予飯食,等朝廷派人來接收他們。」
楊慎下了命令,那些南衙衛卒老實了許多,只是殺人,不幹其他事情。
或許對於那些女眷而言,她們之中有些人寧願被送到教坊司一類的地方,哪怕是蒙羞忍辱,揹著罪婦的身份苟活下去,也好過被直接砍了。
但楊慎看不見,也聽不見她們的喊聲,他只是下令。
整座府邸如同屠宰場一般,此時已經是上午,天熱了,風一吹,到處都是血腥味。
「報!」
兩名南衙的軍官來到楊慎旁邊,躬身拱手。
「稟告楊將軍,武府外頭的街上來了不少人,大多穿著官袍,為首者自稱是楊將軍你的族叔,還有。。。。。。父親。」
楊慎想起來了,自己不是孤兒,自己是有父母的。
前面說過,他是太子的妻弟。
太子妃姓楊,出身弘農楊氏,其父楊知慶官任右屯衛將軍,正四品下。
楊慎正要說話,這時候,又有一名衛卒跑到跟前,低聲道:「楊將軍,你的族叔在外頭喊話了,嘴裡不是很乾淨。」
「他說什麼了?」
「他。。。。。。他讓將軍你立刻滾出去見他,還說,若是你傷到駙馬都尉一根毫毛,你就得爬到外面跪著。」
旁邊,李隆基知道這些大族內部的腌臢,也知道那位弘農楊氏的長輩就算罵的再過分,作為小輩,楊慎也只能聽著。
他輕輕咳嗽一聲,怕楊慎面子上過不去,正要安慰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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