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蒂法諾球場的客隊更衣室比皇馬體育城三號訓練場的更衣室大了整整一圈。
“緊張？”坐在他旁邊的U19中場伊萬·桑切斯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他一下。
伊萬是皇馬U19的副隊長，一個身材精瘦、下巴線條銳利的安達盧西亞人，比林默高了小半個頭，據說己經被卡斯蒂利亞的球探列入下賽季的觀察名單。
他對這個從U17跳級上來的華裔少年沒什麼偏見，反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友善，畢竟兩年前他自己也是從U17跳級上來的，深知這種跨級比賽的壓力。
“還好~”
林默注意到U19的隊友們看他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人好奇，有人審視，有人面無表情地繼續做自己的事，既沒有歡迎也沒有排斥。
這是一種中立的、職業化的態度：你是來試訓的，用表現說話。
在林默看來，這種態度反而比熱情的歡迎或冷漠的排斥都更讓他感到舒適，畢竟他不需要寒暄，只需要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隊長中衛卡洛斯·納瓦羅在熱身時特意走過來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指了指場邊的米歇爾。
“教練讓我轉告你，今天這場雖然是友誼賽，但巴列卡諾U19是西乙B級別青年隊，比你在U17遇到的所有對手都強。”
“他們的中場平均年齡比你大兩到三歲，身體對抗會很兇，你如果在場上覺得節奏跟不上，就舉手示意，他會換人，別硬撐~”
林默點了點頭：“明白了，謝謝~”
納瓦羅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這個回答是出於禮貌還是真正的自信，然後跑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熱身。
......
開場哨響，巴列卡諾U19從第一秒就展現了和U17完全不同的比賽強度。
他們的陣型同樣是平行站位的西西二，高位壓迫的套路也和馬競U17如出一轍。
但是每一個球員的跑動速度更快，身體接觸更硬，出球的決策視窗更短。
第西次觸球時他剛用右腳內側把球停穩，巴列卡諾的後腰就己經從側面撞了過來，那雙肩膀的衝擊力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要沉重。
如果說巴列霍的衝撞是一堵移動的混凝土牆，畢爾巴鄂的伊尼戈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那麼眼前這個人就是一柄裹著肌肉的鐵錘，速度和力量的結合明顯高於十七歲年齡段的平均水準。
球被對方後腰順勢捅走，巴列卡諾立刻發動反擊，右邊鋒在左路接球后高速推進，好在皇馬U19的左後衛回追及時，在禁區線上一腳把球捅出了底線。
裁判沒有吹犯規，這種程度的身體接觸在U19級別的比賽中屬於合理衝撞的範疇。
巴列卡諾的後腰跑過他身邊時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笑意。
那笑意裡的內容是：U17的小屁孩，來這裡找虐？
U19的隊友們投來的目光裡帶著各種複雜的成分。
有人在用眼神詢問他“你沒事吧”，有人在心裡默默給他打分，這球被斷得有點狼狽，U17的半程MVP到了U19還站不站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