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真的該……我爸媽因為你……”
她想說的話說不出口，而他完全沒察覺這話裡的牛頭不對馬嘴，依舊在說著自己的臺詞。
“會沒事的。”他打斷她，輕輕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剋制而穩當。
洛知意沒有再說下去，她知道說不說都一樣。
她站起來的瞬間，腿軟了一下，魏青陽立刻扶緊了她，那個動作自然又妥帖，像極了一個真正憂心女友的戀人。
周顯的視線在他攬著腰的手上停留片刻，他沒說什麼，只轉身朝門外走去。
樓下停著兩輛黑色防暴車，門窗緊閉，玻璃黑得透不進光。
洛知意被帶上其中一輛，魏青陽跟著上來，坐在她旁邊，車廂內壁貼著一層暗灰色的吸音材料。
車門關上，外面的世界被徹底隔絕。
車子開了差不多西十分鐘，七拐八繞，最後駛入一處沒有標識的院子。
洛知意知道這裡，這是國防部內部審查用的臨時關押點，外表看起來像普通的寫字樓，進去之後，裡面連窗戶都沒有。
他們被帶進不同的房間。
洛知意坐在冰冷的金屬椅上，面前的桌子光滑如鏡，頭頂的燈管白得刺眼。
房間不大，牆面是深灰色的，角落裡裝著監控探頭，紅色的指示燈一明一滅。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也許半個小時，也許一個小時，時間的流速在這個空間裡變得遲鈍而模糊。
門被推開，周顯和另外兩名便裝人員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個資料夾。
“洛知意，洛平章和劉蕙蘭最後一次和你聯絡是什麼時候？”
洛知意閉了閉眼，“今天，機場。”
“除了機場見面，還有沒有其他聯絡方式，比如加密通訊、第三方中轉？”
“沒有。”
“你進入公司後，負責的專案涉及機密資料，你是否向你父母透露過任何實驗細節？”
“沒有。”
“魏青陽呢？他是否有過可疑行為，或者有沒有向你打探過你父母的情況？”
洛知意抬起頭，看著周顯，目光平靜得有些異常，“你們懷疑我父母洩露了什麼？”
周顯沒有回答，只繼續道：“洛平章和劉蕙蘭在專案進行期間，被檢測到三次異常資料外洩，最後一次，是在今天上午九點西十分，地點是機場附近。”
洛知意瞳孔一縮，“不可能。”
“可不可能，不是由你說了算。”周顯翻開面前的資料夾，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這是訊號追蹤結果，接收端定位在你和魏青陽所住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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