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有些晦暗,像一灣看不到底的深潭。
洛知意其實能感受到他的注視,他應該沒有停止使用“命魘”,經歷過回憶被找回,她好像能和他感同身受幾分。
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能理解,這個人在執著什麼,【命魘】的技能機制太逆天,還是什麼其他原因,看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一遍遍死去,這是什麼自虐傾向?
蕭雲似乎察覺到她在“看”他,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指節泛白,片刻後又鬆開。
樓川柏的指尖在靠背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極輕的聲響,不知是在提醒誰。
祁司鈺恍若未聞,只專注地看她,彷彿這房間裡再沒有第西個人。
她在走神,幾人都注意到了,祁司鈺慢慢停下和她的交談,他牽起她的手,輕輕落下一吻。
他的唇很輕地貼在她手背,像羽毛拂過水麵,一觸即離,洛知意指尖微蜷,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應。
氣氛突然陷入詭異對峙中。
洛知意感覺樓川柏和祁司鈺在說什麼,他們像是故意把聲音壓低,不想讓她聽清。
嘖,欺負她這個聾子啊?
她不爽地把搭在自己手上和臉上的手都給甩開。
樓川柏笑笑,有人在這時又敲了敲門。
應該是侍者。
她聽不清,但能感覺到樓川柏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他很注意在外人面前保持她的形象,在她手心勾勒他想說的話。
不然在這麼多人前得衝著她喊著說。
怪難受的。
洛知意被帶到宴會正廳時,她能明顯感覺到氣氛瞬間的凝滯,這又怎麼了?
樓川柏不知道將她帶到什麼位置坐了下來,她竟然都能聽到有人因為驚訝而產生的驚呼。
要知道這些貴族,什麼不行,在人前裝模作樣還要裝作一副處變不驚,好像什麼事情都在他們掌握之中。
洛知意低聲問他:“你在搞什麼?”
樓川柏沒回話,輕輕在她臉頰邊落下一吻,有什麼東西被他緩緩套上她的腕間。
樓母看到自己兒子就這麼糊弄著,將少家主夫人的權柄硬“套”在人身上。
祁家和蕭家那倆孩子,氣得臉都黑了,卻沒有什麼動作。
洛知意知道這男的一定搞事了,但她想不明白,他在做什麼,這會兒每個人說話都開始細聲細氣,她提取不到一點資訊。
他帶著她好像跟長輩說了幾句什麼,就準備帶她回去了。
兩個人就真的來走個過場,給樓母送完禮物,樓川柏就帶著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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