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你的頭,就咱這關係,你還怕我跑?前面我府裡那批貨,你怕是都不止賺這個數吧?現在倒跟我擺起譜來了。」
「寧少您這就開玩笑了,咱這是推開門做生意,規矩不能壞,交情是交情,行規是行規,不行就是不行。」
面對馮掌櫃這副奸商嘴臉,寧栩倒也不慌,隨即掏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了的說詞。
「這樣,我給你寫個借條,你給我寫個預付款單據,咱雙方簽字畫押,算我寧栩找你馮掌櫃借的,這總行了吧?」
「這沒問題,只不過我最多隻給您兩天時間,兩天時間一過,要是還不給我房契地契,我可得倒收你兩倍預付款。」
寧栩瞧著二郎腿,將碗中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成交!」
畫押簽字弄完,寧栩如願從隆興當鋪的馮掌櫃手上空手套白狼,套出了五百兩銀票。
要是另一個世界的寧栩,遇到這種事估計會穩妥起見。
可他孃的現在重生了!
重活一世還這麼畏畏縮縮,豈不是白白浪費老天給的這個機會了?
寧栩還問過小知夏,府裡所有人都走了,她為什麼選擇留下。
這丫頭認死理,說自己這條命是主母救的,從小就在寧府長大,哪怕少爺要被送去極北之地和親,能回來的機會不足萬分之一,她也要死守著這方宅子。
萬一哪天少爺真回陽城了,卻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她會難受死。
對於這丫頭的回答,寧栩倒是頗感意外。
這世道,連夫妻都可以大難臨頭各自飛,有這種情誼的主僕,還真是少見。
不為別的,就為小知夏天這番話,寧栩也不能讓別人從他手裡搶走寧府祖宅。
況且地痞惡霸,對於底層百姓而言,絕對是最可惡的一類人。
寧栩其實不恨那些街里街坊,他們如果不答應邱德,遭罪的可能就是他們自己了。
辦事嘛,要麼就不辦,決定做了,那就要把事情給做絕!
邱德那夥人在陽城腌臢事沒少辦,既然他們喜歡設局坑人,寧栩要做的就是將計就計,讓他們從陽城徹底跌落。
寧栩拿著隆興當鋪馮掌櫃給的五百兩加上預付契約,跑遍了陽城東南西北最大的幾家當鋪。
好在這個時代資訊不連網,寧栩成功靠著同樣的話術,以及上一家給出的預付款跟買賣契約,層層加碼抵押後,愣是讓他弄回來了整整三千兩銀票。
至於為什麼費這麼大勁,而不是直接拿寧家那塊地的地契還有房契去抵押,這就得問小知夏了。
任憑寧栩說破了嘴,這丫頭就是兩個字——沒門。
誰都別想打寧家祖宅的主意,哪怕是少爺也不行。
寧栩拿她沒轍,不得已才使出了這個不道德且風險極大的方法。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要想讓邱德這種人中計,只能投其所好,從他最自負的領域切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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