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陽城府衙捕頭,手底下管著十幾號人,往大街上一走見到的都得畢恭畢敬地喊聲官爺,現如今卻在大牢裡跪著求一個犯人。
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嚇得寧栩都有點結巴了。
王不棟在陽城府衙裡還算個老實人,也就是貪財外加好色了那麼「億」點點。
要不是被逼得沒辦法了,他也不至於連邱德這種人的錢都收。
眼看這位寧家少爺是寧死不肯交錢了,王捕頭也徹底卸下了心底最後一絲善良。
「寧栩,你當真不交的話,明天天亮,你有的罪受了,到時候別怪王某沒提醒你。」
以寧栩多年來混跡職場的經驗,他一眼就看出來陽城府衙這是個捅了大簍子,不得不用鉅額資金來補這個缺口。
至於到底是什麼簍子,逼得郭主簿以及手下的諸多捕頭寧肯作踐自己,也要搞一大筆錢過來,寧栩一下子也想不出來。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古代的大牢可不是鬧著玩的,寧栩見這鬼地方陰森得緊,先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瞬間消散了一半。
「王捕頭說的事,容寧某想想,再想想……」
王捕頭見事情有轉機,先是一喜,隨即斂起笑意輕咳了兩聲。
「寧少爺,錢財乃身外之物,別怪王某沒提醒你,陽城大牢可不是你這副身子骨能頂過去的,我勸你還是——好生想想,錢沒了可以再賺,其他的嘛……」
「言至於此,好自為之吧。」
透過高窗,寧栩望著牢房外的月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短短幾天發生的事,當真比他之前三十年的經歷還精彩,只是精彩歸精彩,這跌宕起伏的程度未免……
也太大了!
寧栩思考人生之際,忽然聽見隔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右側的牢房忽地傳來一個沙啞的嗓音。
「咳咳……新來的?」
寧栩歪著頭,蹭著微弱的油燈光亮,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輕「嗯」了一聲。
隔壁沉默了片刻,隨即輕笑了起來。
「小子,這地方來的都不是什麼善茬,進來的時候看你斯斯文文的,說吧,犯了什麼事進來的?」
寧栩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朝那人坦然道:「賭棋,逼死了一個人。」
「嚯,稀奇,陽城可是出過棋聖的地方,你下個棋都能逼死人,有意思,當真有意思。」
那人接著開口道:「這片區域都是犯過重罪的,你賭個棋死個人,按理說不應該來這,給本大爺說說,賭多大?」
都已經到這份上了,寧栩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索性跟旁邊的老哥聊了起來。
「不大,二百兩一把,也就賭了三十把。」
聽到這句話,隔壁老哥猛地咳嗽起來,過了好一會,他才緩了過來,朝寧栩質疑道。
「二百兩一把,連賭三十吧,看樣子你小子是賺大發了啊,不然也不至於被抓到這兒來。財不露白,小夥子還是年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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