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進了黃龍澗,那就是生死有命。嫡傳弟子想上位,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只是半路殺出來個寧栩,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
「溫姑娘,溫姑娘……」
寧栩的催促讓溫知筠從思緒中甦醒過來。
「溫姑娘實在要是怕把眼睛閉上就是了。」
溫知筠看著一臉天真的寧栩,難得地朝他擠出一絲笑容。
「這才對嘛,女孩子多笑笑,好看。」
寧栩在前頭引路,溫知筠跟在他後頭跟著往前走,有時他走快了一些,溫知筠便隨著寧栩的節奏加快腳步,這些密密麻麻的火甲蟲,對溫知筠來說,比闖刀山火海還難受一點。
好在這些火甲蟲並不粘人,若是這些東西喜歡在人身上蹭來蹭去,溫知筠恐怕只能求寧栩將她抱過去了。
「老道!我跟你先前打的賭,你可認帳?」
寧栩先前辯經贏了老道士,在他面前自然趾高氣昂,可溫知筠是領命來奪寶索命的,眼下靈力盡失,沒了談條件的資本,見了老道士反倒跟小媳婦見公婆一樣,有些扭扭捏捏。
老道瞧出來溫知筠的拘謹,道袍一揮,朝她揮了揮手。
「這位姑娘如何稱呼?」
溫知筠有些受寵若驚,急忙拱手回道:「晚輩萬法玄門溫知筠,拜見黃龍道王掌教。」
「嚯,女娃娃,這麼久遠的名字都被你知曉了,這倒是讓貧道有些意外。」
溫知筠恭敬道:「苦禪苦禪,苦極西禪學久矣,加上此地名為黃龍澗,晚輩斗膽猜測,前輩乃是三十年前獨身前往極西之地的黃龍道王春秋掌教。」
被溫知筠喚作王春秋的老道士在三十年前也算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曾經聲名赫赫的黃龍山道家一脈,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黃龍澗本是上古凶地,此地靈氣詭異,早些年有黃龍道一脈在此鎮壓,還算風平浪靜,後來不知什麼原因,黃龍道一脈遠離了此地,無人鎮壓此處邪祟靈氣後,黃龍澗就成了凡人莫入的死地。
「溫姑娘,不取貧道性命了?」王春秋笑著朝溫知筠打趣道。
溫知筠聽不出王掌教話裡的意思,也不敢猜他是玩笑之語,還是想秋後算帳,只得俯身叩拜道。
「極西之地與我關南六洲六宗有世仇,晚輩只是奉宗門之命前來取寶,並未想過多造殺孽。」
極西僧人有一門絕學秘術,名叫「洞天神悉」,習得此功法後,只要對方修為在自己之下,便可探明其體內的煞氣。
溫知筠在關南六洲少有露面,但先前與蒼雪洲一戰,在洲境內斬殺了不少敵方武夫修士。
當她說出無意多造殺孽時,王春秋卻瞧見溫知筠體內煞氣不少,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你既瞧得出貧道的出身過往,想必在猜到的那一刻也就放棄殺人的念頭了,貧道不予溫姑娘計較便是,只是那些東西,恕貧道不能交由於你。」
墨衡塗昊已死,溫知筠此行也不算失敗,況且以她現在的情況,王春秋身上的東西她自是不作指望。
溫知筠拎得清局勢,到寧栩這就有點不樂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