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您對小燕子有偏見。”
乾隆的聲音壓得很沉,他不想跟自己的母親頂嘴,但這句話他必須說。
他站在暖閣中央,身形筆直,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堅定;
“胡太醫的醫術您是知道的,他斷不會拿這種事來欺瞞朕。
小燕子心有鬱結,不是一天兩天了,太醫說了不能刺激,這總不會是假的。
知畫肯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才會讓她舊病復發。不管是不是故意的,這種事都不能再有下一次。”
知畫跪在地上,狠狠地揪著手中的帕子,指甲透過帕子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她垂著頭,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但臉上的表情卻在極致的剋制下維持著恭順和委屈。
她知道這個啞巴虧她吃定了。
她不可能當場反駁乾隆,不可能指著乾隆的鼻子說“你女兒打了我還倒打一耙”,更不可能揭露小燕子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沒有人會信的。
小燕子那一套連招打得太漂亮了,先是故意挑釁逼她變臉,再先發制人扇她一巴掌,然後用最快速度佔據受害者席位,最後叫太醫鞏固人設。
全程絲滑得滴水不漏,把她玩得像個傻子。
還珠格格,很好,我記住了。
她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念道,每一個字都淬了毒。
漱芳齋裡,小燕子猛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這個噴嚏又大又響,震得她整個人在床上彈了一下,差點從床頭滾下去。
她揉著鼻子坐起來,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
“哪個不要臉的在背後罵我?!”
明月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走進來,正好聽到她這句話,抿著嘴笑道:
“誰敢罵您呀格格,怕是有人在唸叨您呢。來,剛燉好的銀耳蓮子羹,您趁熱喝。”
小燕子接過碗,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甜絲絲的蓮子羹滑過喉嚨,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至於誰在罵她,她心裡大概有數。
罵唄,反正捱罵又不掉肉,她該吃吃該喝喝,就當是勝利的伴奏了。
慈寧宮裡,乾隆看著知畫跪在地上認了錯,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他轉向老佛爺,把聲音放柔了幾分,但那份柔和的底下壓著的,是一個帝王不容商量的意志:
“老佛爺,小燕子失去了孩子,又失去了永琪。她在這個宮裡,除了朕的疼愛,什麼都沒有了。朕希望您能對她寬容些,不要再讓她受委屈。”
說完,他頓了頓,目光從老佛爺的臉上移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知畫,又收回來,語氣恢復了帝王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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