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他下意識地想到了御書房裡那株還沒處理掉的姚黃。
老佛爺是不是發現了？
朕還沒來得及去找老佛爺坦白，她就在慈寧宮裡擺了個三堂會審？
他大腦飛速運轉，開始在心裡準備姚黃的說辭：
要不然就跟老佛爺說是朕自己看那花開得好忍不住摘的，反正不能供出小燕子。
“知畫衣不解帶地照顧了永琪兩個月，女兒家的名節再重要不過了。”
老佛爺的聲音穩穩當當地傳遍了整個暖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哀家決定，把知畫指給永琪做側福晉。”
乾隆腦子裡正在打的“姚黃草稿”戛然而止。
什麼？
不是姚黃？
他從“怎麼跟老佛爺解釋花是我摘的”的思緒裡猛地被拽了出來，又被這個決定砸了個措手不及。
把知畫指給永琪？
給永琪娶側福晉？
那小燕子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燕子，心裡猛地沉了一下。
乾隆整理了一下表情，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委婉而溫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繞過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火藥：
“老佛爺，這件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永琪和小燕子的感情，朕是一路看著走過來的，這兩個孩子經歷了那麼多風風雨雨，實屬難得。還是不要拆散這對有情人了吧。”
老佛爺的表情不為所動，語氣比方才更加嚴厲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石板上的鐵錘：
“哀家沒有拆散他們。知畫是加入他們，不是取代小燕子。
永琪是皇子，總不能就守著她一個人吧？再者說，她嫁進景陽宮這麼久，連個孩子都留不住，哀家可不同意永琪膝下無人。”
“連個孩子都留不住”這八個字，像一把鈍刀子，直直地捅進了小燕子這具身體最柔軟的舊傷口裡。
如果原主還在，聽到這句話大概會當場崩潰。
但此刻坐在這裡的是安小漠，她在心裡不但沒有被刺痛，反而差點笑出聲來。
機會來了！
她一直低著頭，把自己臉上的表情管理得嚴嚴實實，不能讓人看出來她在高興，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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