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喘了好幾口才把話說完整:
“皇上......藥......格格的藥......臣緊趕慢趕......”
乾隆半抱著小燕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從胡太醫手中接過藥碗,一手託著小燕子的後腦勺,一手端著碗,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地喂下去。
小燕子無意識地吞嚥著,藥汁順著嘴角淌下來,本就只剩半碗的藥又灑了大半。
喂完藥,小燕子的眼皮開始打架,睫毛顫了幾顫,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她睡得很沉很沉,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身體不再發抖,像是終於從一個漫長的噩夢裡掙脫出來。
乾隆輕輕將她打橫抱起,要回漱芳齋。
“皇帝,你被她矇蔽了。”
老佛爺的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沉痛,她伸手指著角落裡拚命想把自己縮成透明人的徐太醫:
“徐太醫剛給她把完脈——只是有些鬱結!不應該這樣!鬱結的人多了去了,哪個會像她這樣又哭又抖又暈倒的?”
被點到的徐太醫整個人瑟縮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乾隆的目光如利劍般射過來,那眼神冷得像是淬了毒的箭,恨不能將他射穿。
乾隆收回目光,深深吐出一口氣,像是在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
他的聲音很沉很慢,語重心長,像是在解釋一個自己也不願意面對的事實:
“老佛爺,小燕子心有鬱結,又因為失去了兩個孩子,得了心病。她的心比別人敏感脆弱得多,經不得任何刺激,一刺激就會這樣。
本來經過兩個月的調養,胡太醫說她已經在慢慢好轉了。現在鬧成這樣,之前的努力又白費了。
您看看她頭上的傷,看看她臉上的血,她剛才是真的被嚇到了,不是裝的。”
老佛爺還是不願意相信,滿臉狐疑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胡太醫:
“真的?胡太醫,你說實話,她這到底是什麼病?”
胡太醫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額頭貼著地磚不肯抬起來,聲音裡帶著一個醫者被質疑醫術時的篤定和幾分仗義執言的懇切:
“回老佛爺,是真的。格格的心病是臣一手診治的,這病發作起來時好時壞,怕就怕突然的刺激。
方才徐太醫診脈時格格尚未發作到最重的時候,脈象自然只顯示鬱結,但臣在太醫院為格格調理了整整兩個月,格格的病發作起來是什麼模樣,臣再清楚不過。
今日格格是先受了傷,又受了驚,再加上孩子這麼敏感的詞,三相交加,病症才會突然加重。”
永琪聽到這番對話,整個人面如死灰。
他站在角落裡,後背靠著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原來失去兩個孩子對小燕子的傷害竟然這麼大,大到他無法想象,大到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個人悄悄地碎掉了。
而他呢?
他用花瓶砸了她的頭,又在隔壁養了兩個月的傷對她不聞不問,娶了新人進門,讓新人跑到她面前炫耀懷孕。
。生畜是他,人是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