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愣了一下,趕緊把餛飩吐回勺子裡,指著對方張了好幾次嘴,腦子裡翻江倒海地搜尋著名字,偏偏那三個字就在嘴邊上轉悠,怎麼都蹦不出來:
“你你你——”
叫什麼來著?怎麼就是想不起來?
楊昭寧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大大方方地在她對面坐了下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偶遇的驚喜:
“小燕子!好巧啊,又見面了。”
小燕子也突然福至心靈,那個在嘴邊打轉的名字終於蹦了出來:
“楊昭寧!”
“一碗餛飩!”
楊昭寧衝攤主喊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看著小燕子,雙手托腮,笑得甜甜的:
“上次在街上撞到你之後,我去會賓樓找過你。金鎖說你在宮裡。
你是宮裡的小宮女嗎?
在哪個宮裡當差?
我聽說宮裡的宮女可辛苦了,動不動就要跪,還要挨嬤嬤的打。你有沒有被人欺負?”
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她在學士府和宮裡兩頭跑,壓根沒在會賓樓露過面。她略帶歉意地解釋道:
“最近事情多了些,一直在來回折騰,都沒空出來逛。你去找我的時候我剛好不在,讓你白跑一趟了。”
楊昭寧咧嘴一笑,那個笑容又甜又憨:
“沒關係,反正我在外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每次在家裡悶得慌,偷溜出來也不知道去哪兒。
想來想去就想到了你說的會賓樓——覺得去了應該能碰上你。
沒想到這次在街上就先碰上了,看來我們還挺有緣的。”
“這次也是偷溜出來的?”
小燕子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軟萌乖巧的甜妹,完全想不到居然也是同道中人。
楊昭寧用力點了點頭,把腦袋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嘿嘿,我阿瑪今天早上去上朝了,聽說要晚些回來,所以我才偷溜出來。”
小燕子被她這副做賊還做出經驗來的得意模樣逗得直樂,隨口問道:
“你爹是哪位大人?能在早朝上站班的都是大官吧,你一個大家閨秀天天翻牆往外跑,你爹知道了不得罰你抄女戒?”
楊昭寧歪了歪頭,語氣坦蕩而仗義,像是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我爹是禮部尚書楊貴山。你跟我說你在哪位貴人跟前當差?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讓我阿瑪幫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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