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聽完這段話,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後她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攥住了蕭劍的手,眼神熱切得像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真誠和渴望:
“哥,你那個好兄弟年齡幾何?有沒有家室?像你妹妹這樣和離過的,他能不能看得上?”
楊昭寧站在旁邊,嘴巴張成了O型,一雙杏眼睜得溜圓。
她身為尚書千金,自認為見過的世面不少,但像小燕子這麼大膽直接。當著自己哥哥的面問“你兄弟能不能看上我”的女子,她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又覺得這樣不太禮貌,硬生生把腳收了回來。
蕭劍覺得自己的臉在這一刻丟到了姥姥家。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從指縫裡發出一聲尷尬到極點的乾咳。
然後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小燕子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種“你自己看著辦”的無奈:
“咳——要不,你自己問問?他剛好在你身後。”
小燕子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她僵硬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脖子像是生鏽了一樣一格一格地轉過去。
楊昭寧已經順著蕭劍手指的方向先一步回頭看了,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男子,身形頎長,眉目分明,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裡提著一隻木匣子,正微微歪著頭看著這邊,嘴角掛著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身上有一種官場上養不出來的清朗氣度,既不是武人的粗獷,也不是書生的文弱,端端正正地站在那裡,像一棵立在春風裡的白楊樹。
楊昭寧拉了拉小燕子的衣袖,衝她使了個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人真的在你後面,你剛才說的他全聽見了。
小燕子終於把脖子轉到了位,目光落在那人臉上的瞬間,腦子裡只蹦出幾個大字:膚白貌美大長腿。
她迅速轉回頭,湊到蕭劍耳邊,嘴唇幾乎貼著蕭劍的耳朵,用氣聲急切地問道:
“哥,你說我能不能把他拿下?就這個人,我要了,你幫不幫我?”
蕭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小得只有小燕子能聽見:“小燕子,別丟人了。”
然後他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爽朗的笑容,大步迎上前去,在對方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語氣裡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和親暱:
“鶴清,你怎麼來這麼早?不是說先處理完生意上的事再過來嗎?我算著你至少還得三五天才能到京城。”
沐鶴清收回看向小燕子的目光,眼底那抹笑意還沒完全收住。
他衝蕭劍拱了拱手,又握了握蕭劍的手臂,聲音清朗溫潤,像是山間石上流過的泉水:
“我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想著你這邊要籌備婚事,身邊總得有個人幫襯著跑腿,你自己還是個不會算賬的,別把聘禮單子都寫錯了讓人笑話。
所以就快馬加鞭趕過來了,比你信上說的日子早了幾天。”
蕭劍笑著側過身,伸手指了指還僵在椅子上耳朵尖通紅的某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