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的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紫薇，又指了指自己，手指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三四圈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鎮國固倫公主？我？那個從大雜院裡撿回來的野丫頭？皇阿瑪是不是封錯人了？還是說宮裡還有另一個叫小燕子的？”
“對，就是你，沒有第二個。”紫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天吶！這破天的富貴！”
小燕子嚥了咽口水，整個人像是被一座金山砸中了腦袋，暈暈乎乎的，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她伸出手指掰著算了算，固倫公主，鎮國名號，那可是有干政權柄的實職，比永琪的爵位還高。
以後在後宮裡除了老佛爺和令妃娘娘，誰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地行禮。
她一手扶著桌子穩住自己的身體，一手拍了拍心口，深吸一口氣，然後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燃的小星星。
她一把抓住紫薇的手，語氣鄭重其事得像是宣讀什麼永不更改的盟約：
“紫薇，你放心，以後哪個不長眼的敢惹你，我幫你收拾她。
我現在是鎮國固倫公主了，有權有勢有靠山，你想收拾誰就跟我說，我把她發配到邊境去餵馬。”
紫薇看著小燕子這副上一秒還在懷疑人生。下一秒已經進入了權傾朝野角色的狀態切換，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日來的陰霾和擔憂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她伸手彈了一下小燕子的額頭，笑罵道：
“你先把你自己的爛攤子收拾好再說吧。皇阿瑪還要跟你算總賬呢，你的耳朵可要護好了。”
“公主，格格，宮宴快要開始了。吳公公派人來催了，說皇上讓兩位即刻過去，不得延誤。”
明月走進來提醒道，臉上帶著幾分替小燕子著急的神色。
紫薇這才注意到小燕子還穿著從宮外回來時那身風塵僕僕的衣裳，衣襟上甚至還沾著幾點戰場上帶回來的泥點子。
她趕緊拉著小燕子往臥房裡走：
“快，小燕子，你還沒換衣服！你不能穿著這身去見滿朝文武，快把那件新做的朝服換上。”
兩個人手忙腳亂地在臥房裡折騰了一通，穿衣。梳頭。戴珠花。正發冠，紫薇親自上手替她整理了好幾次，才總算把這位新晉的鎮國固倫公主收拾出幾分端莊的樣子來。
等兩人匆匆趕到宮宴上交泰殿的時候，殿內已經坐滿了人。
乾隆端坐在正中央，老佛爺和令妃一左一右伴在她身旁，爾康。永琪。知畫。晴兒。蕭劍都在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投向了門口。小燕子和紫薇儘可能地壓低存在感，兩個人彎著腰。踮著腳，像兩隻偷燈油的小老鼠一樣悄悄溜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老佛爺睨了一眼小燕子和紫薇，然後移開了，捻著佛珠沒有說話。
倒是令妃溫婉地笑著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沉默，她端起酒杯，向小燕子遙遙舉了舉，聲音溫柔而真摯：
“小燕子，真是辛苦你了。看你平時粗心大意的，沒想到竟有如此大智慧，連傅恆看了軍報都對你讚不絕口。你這次可是為國立了大功，滿朝文武都對你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