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她預想的還要疼的是隨之而來的。從腹部深處湧上來的那一陣撕裂般的絞痛。
她驚恐地低下頭,看到身下洇開了一片深紅色,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裙襬上蔓延開來。
“啊!好痛......好痛......我的肚子......永琪......”
她捂住肚子蜷縮在地,聲音因為真實的劇痛而變得尖銳而破碎。
永琪剛踏出門檻的腳僵在了半空中。
他回過頭,看到知畫倒在地上,她的裙襬上全是血,臉上的蒼白不是裝的,嘴唇在發抖,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
這一幅畫面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記憶裡,與另一幅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那個他用花瓶砸中小燕子額頭的下午,小燕子也是這樣倒在地上,身下蔓延開一片深紅色,她的臉上也是這樣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一顫,衝過去顫抖著手將知畫從地上抱起來,她的裙襬已經被血浸透了,黏稠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的聲音劈裂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快!傳太醫!傳太醫啊!”
桂嬤嬤聽到動靜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手裡端著的茶盤“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她看到永琪把渾身是血的知畫放在床榻上,地上的血跡還在蔓延,觸目驚心。
她撲向床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蒼老的嘴唇抖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這是怎麼回事?王妃,王妃!您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知畫的眼淚混著汗水從眼角不停地往下淌,整張臉溼透了,頭髮凌亂地粘在臉頰上。
她一邊痛得渾身痙攣,一邊還不忘哭著質問,聲音因為劇痛而斷斷續續卻依舊鋒利如刀:
“永琪......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啊!好痛!我好痛......我恨你......”
永琪整個人都是慌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耳朵裡嗡嗡作響。
他跪在床邊緊緊握住知畫的手,那隻手冰涼而汗溼,在他的掌心裡不停地發抖。
他的眼前恍惚間看到的不是知畫,是小燕子。
是那個被他砸倒在地。流掉了他們的孩子。從此再也不肯正眼看他的小燕子。
他把那隻手握得更緊了,聲音顫抖而慌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拚命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你別怕,你別怕,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太醫馬上就來,你一定要撐住......”
“我好痛......好痛......我要痛死了......永琪......救我......”
知畫大聲哭喊著,聲音淒厲得穿透了景陽宮的院牆。
杜太醫拎著藥箱跑得帽子都歪了,袍角被風吹得翻起來,進門的腳步還沒站穩就看到了床榻上那一攤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二話不說打開藥箱取出參片,轉身遞給跟他前後腳趕到的令妃,聲音急促而沉穩:
”。針施就這臣,氣住吊片參片一含給快趕,娘娘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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