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在吃飯？”
乾隆的目光在桌上那滿滿一桌子還冒著熱氣的菜餚上掃了一圈，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看來朕來得正是時候。”
小燕子站起身仰著甜甜的笑臉，聲音清脆得像搖響了一串銀鈴：
“皇阿瑪，您來得剛好，我們正要吃飯呢！您要不要一起？”
她說這話的時候自然而然，毫無客套，好像皇帝到她這漱芳齋來吃飯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好啊，正好朕也餓了。”
乾隆順勢答應下來。
明月和彩霞立刻添了一副碗筷，又加了兩道乾隆喜歡的菜。
這頓飯吃得格外香。
倒不是因為菜有多精緻，而是因為小燕子吃得太香了。
她夾菜的動作快而不亂，嚼東西的時候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時不時還含含糊糊地誇一句“這個獅子頭絕了”“今天的排骨炸得正好”“紫薇你嚐嚐這個蝦仁”。
乾隆看著她吃飯的模樣，想起她剛進宮那會兒在漱芳齋第一頓飯也是這樣狼吞虎嚥，把滿桌子的人都嚇了一跳。
如今都當上鎮國固倫公主了，吃飯的樣子倒是一點沒變。
他笑著搖了搖頭，不知不覺也跟著多添了半碗飯。
紫薇和晴兒原本飯量不大，但看小燕子吃得那麼香，也不知不覺多吃了不少。
吃完飯，漱過口，乾隆放下茶杯，目光轉向小燕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斟酌了一下措辭，才試探性地開口，語氣放得很緩很柔，像是在踩一塊不確定結不結實的薄冰：
“等下朕要去景陽宮看看，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知畫雖然平時跟你們不太對付，但畢竟是生了孩子的功臣，去道一聲賀也是全了禮數。”
紫薇和晴兒沒想到乾隆會問得這麼直接，下意識地同時看向小燕子。
她們的眼神里寫滿了小心翼翼：怕小燕子不想去，又怕小燕子不想去還硬撐著說想去。
小燕子被三個人的目光聚焦在正中央，眨了眨眼睛：
也不知道這些人什麼時候才能正真接受比自己不在乎了這件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又看了看紫薇和晴兒那副“你不想去我們就幫你找藉口”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摸了摸鼻子，抬起頭來弱弱地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顧慮：
“我去了，會不會把虛弱的知畫氣死了？她現在剛生完孩子，元氣大傷，太醫說她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她最不想見到的人大概就是我了，我往她面前一站，她萬一氣血攻心又昏過去，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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