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的心都要被這個小人兒融化成一攤水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孫子，血脈相連的孫子，他怎麼能不喜歡。
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這個軟乎乎的小東西，手己經伸到一半了，卻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轉過頭下意識地看向小燕子。
那個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詢問和猶豫，像是一個父親在徵求女兒的意見，朕能抱嗎？你看到這個孩子會不會難過？
小燕子被乾隆這個小心翼翼地試探她反應的眼神徹底取悅了。
她差點當場給乾隆豎個大拇指，這是什麼絕世女兒奴父親啊。
抱自己的親孫子還要先看看女兒同不同意，傳出去滿朝文武都要替皇上掬一把辛酸淚。
她放下茶杯，衝乾隆露出一個比春光還要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而真誠，聲音大得整個正廳都能聽到：
“皇阿瑪，綿億好可愛啊！您喜歡就抱抱嘛，這可是您的親孫子，您不抱誰抱？”
小燕子的話對乾隆來說就像是拿到了一張蓋了大印的許可證。
他嘴角的弧度立刻上揚了好幾度，那兩隻原本猶豫著要不要收回的手穩穩地伸出去，從桂嬤嬤懷裡接過了。
他低頭看著襁褓裡那個小小的人兒，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不過他只抱了一小會兒，就小心翼翼地將綿億遞還給桂嬤嬤，語氣認真地叮囑道：
“孩子還小，抱回去好好休息吧。仔細著點兒，別吹了風。”
“是，皇上。”
桂嬤嬤接過襁褓，臉上那朵菊花還沒來得及收起來就又抱著孩子退出去了。
乾隆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他來景陽宮的目的己經完成了，看了孫子，確認了知畫無礙，他轉身大步走出景陽宮。
紫薇和晴兒走在最後，路過永琪身邊的時候，紫薇對他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恭喜”。
晴兒也跟著說了句“恭喜你們”。
小燕子走到永琪面前，大大方方地衝他點了點頭，沒有陰陽怪氣，沒有言不由衷，也沒有刻意裝出來的大度和釋然：
“恭喜你，永琪。”
永琪看著小燕子那張坦坦蕩蕩的臉，“謝謝”？太生分。
“你也是”？她也是什麼？
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誠懇地說了一句：“謝謝。”
小燕子沒有再回應，轉身跟上了紫薇和晴兒。
三個姑娘並肩走出景陽宮的大門，午後的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將三道身影拉得又長又暖。
宮道兩旁的花開得正盛，一陣風吹過來，裹挾著桂花和茉莉混合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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