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她就讓人把楊紹寧請到了公主府。
楊紹寧來得比預計的還快，自從有了小燕子這層關係，“去公主府”成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出門的理由。
她進來的時候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一路小跑著進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尚書府的小廝抱著一堆大包小包。
“寧寧，我要去江南玩了。帶你一個，去不去？”
小燕子遞過去一塊新做的桂花糕，挑了挑眉看著她，語氣輕快得像在邀請她去看一場摺子戲。
“想去！”
楊紹寧脫口而出，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抓著小燕子的手差點把桂花糕震掉。
但這個激動只持續了不到兩秒，她就像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蔫了下來，重新跌回椅子裡，兩隻手絞著辮梢，聲音裡帶著萬般糾結和遺憾：
“可是我爹能讓嗎？他現在正在給我議親，天天拉著我看畫像，我昨天剛相看了第三家。
今天出門還是藉著你的名頭才被放出來的。我要是跟你跑去了江南，我爹那邊……”
“怕什麼？我爹也不讓我去，咱們偷偷去。”
小燕子理首氣壯地揚了揚下巴。
她拍了拍楊紹寧的肩膀，語氣篤定而豪邁：
“你放心吧，我是鎮國固倫公主，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女兒，你跟著我，你爹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大不了回來之後我去你家親自賠罪，再給你爹寫一張保證書。”
楊紹寧明顯遲疑了。
她的腳己經在地上點了好幾下，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跟著小燕子往外跑。
但她咬了咬嘴唇，還是艱難地搖了搖頭。她抬起頭來，那雙杏眼裡寫滿了掙扎和痛苦，語氣像是在做什麼天大的犧牲：
“算了吧。我要是現在偷偷跑了，我爹非得氣死過去不可。而且……而且我也該定下來了，不能再讓他為我的終身大事操心了。”
小燕子看著她這副又想去又不敢去、內心天人交戰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覺得好笑。
她沒有再勸，只是點點頭，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和不捨：
“行吧。不勉強你。你就留在京城好好相看你的如意郎君，要是碰到不喜歡的千萬別將就，回來告訴我，我幫你想辦法推掉。
可別說姐們兒不帶你出去玩，這次是你自己放棄的，下次可不許哭鼻子。”
楊紹寧痛心疾首地點了點頭，表情比被割了一塊肉還難過。
她忽然抓住小燕子的手，眼巴巴地說：
“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給我帶蘇州的糖粥、揚州的三丁包子、杭州的定勝糕，還有金陵的鹽水鴨。一樣都不能少。”
“成交。”小燕子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雖然沒有人同行，但小燕子要去江南的念頭一點也沒被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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