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離開後，小燕子也打算開溜。
她把軟鞭往袖子裡一塞，衝乾隆行了個禮，語氣輕快得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皇阿瑪，我先回去了。明日再進宮給您請安。”
“站住。”
乾隆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像一道無形的門板落了下來。
小燕子剛抬起的腳懸在半空中，然後僵硬地調轉方向，重新面向乾隆，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我很乖”的微笑：
“皇阿瑪，還有何吩咐？”
“住宮裡。公主府就別想回去了。”
乾隆的語氣平靜而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小燕子一聽就急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前去，哭喪著臉央求道：
“皇阿瑪，這主謀都抓到了，我又沒跟別人結過仇……除了她，沒人想殺我。
現在絕對安全了，就讓我回公主府嘛，好不好？我保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在家裡澆花餵魚，做一個安分守己的鎮國公主。”
“不好。老實住在宮裡，還住漱芳齋。刺客的事一天不徹底查清，你一天不能出宮。”
乾隆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浮在水面的茶葉，語氣不疾不徐，像一堵軟硬不吃的牆。
“皇阿瑪，求求你了。”
小燕子不理會他的話，只管一味懇求，雙手合十舉在胸前，眼睛眨巴得像求食的小狗。
“不行。”乾隆眼皮都沒抬一下。
“皇阿瑪，求求你了，求求了。我以後天天給您捏肩，天天給您泡茶，天天給您講笑話，絕對不讓您操心。”
小燕子再接再厲，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又軟又黏。
“不行。”兩個字像鐵砣一樣砸在地上。
“皇阿瑪，就讓我出宮吧。皇阿瑪～”
小燕子不依不饒，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在御書房裡繞了三圈。
乾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不再理會她，她的那些花言巧語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小燕子見乾隆不理她了，反而更來勁了，黏在他身邊左一句“皇阿瑪最好了”右一句“就這一次”，說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煙。
吳來書看準時機遞上一盞溫茶，小燕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張嘴繼續她的碎碎念。
她一個人巴拉巴拉說了快一炷香的工夫，從“我一定乖乖的”說到“我給您摘月亮”，從“絕不惹禍”說到“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乾隆靠在龍椅上，保持著端茶看摺子的姿勢，表情如一尊入定的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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