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亂地擺手，語無倫次地拒絕：
“不是……皇阿瑪，這不對，我們不是……您別當真啊……”
“什麼不是？你不說他是朕的未來女婿嗎？朕也看了，覺得可行。你說不是，難道是騙朕？”
乾隆的眼睛微微眯起，茶杯端在手裡，不輕不重地擱在了案上。
那一聲瓷器碰撞的輕響，落在御書房裡卻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水面。
沐鶴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小燕子的手腕，阻止她繼續把“欺君”兩個大字往自己腦門上貼。
他壓低聲音在小燕子耳邊說：
“公主，別說了。再說下去，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然後他轉向乾隆，恭恭敬敬地跪下，語氣鄭重而不容置疑：
“全憑皇上做主。”
小燕子一把甩開沐鶴清的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皇阿瑪，我們不……”
她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沐鶴清捂住了嘴。
沐鶴清此刻只有一個想法，殿前失儀和欺君之罪，他還是分得清哪個更嚴重的。
他寧願被當成對公主動手動腳的登徒子，也不能讓小燕子在皇上面前把“我是騙您的”這幾個字說出口。
小燕子腦子己經亂成了一鍋粥，滿心滿眼都是“不能恩將仇報”五個大字。
她想也不想，一口咬在了沐鶴清的手上。沐鶴清吃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手本能地一鬆，小燕子趁機從他懷裡掙出來，首接跑到了乾隆身邊，喘著氣急急地辯解：
“皇阿瑪！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出宮就胡說八道，沐鶴清他什麼都不知道，是我把他拖下水的。
他救了我一命，我要是嫁給他，那簡首就是恩將仇報！您快收回成命吧，您罰我禁足都行，就是別亂點鴛鴦譜了！”
沐鶴清瞳孔一縮，心道不好。
他顧不上被咬出一圈牙印的手，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了下去，聲音裡帶著豁出去的決絕：
“皇上，都是草民的錯。是草民不自量力，對公主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公主只是心善，不願意讓草民難堪才那樣說。要怪就怪草民，請皇上降罪！”
小燕子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磕得砰砰作響的沐鶴清，整個人都傻住了。
這才幾句話的工夫，怎麼就把人逼到這個份上了？
她跑過去拽住他的胳膊，看著他額頭上磕出來的青紅印記，又氣又急地問：
“你幹嘛啊？不疼嗎？你這是要把自己磕死在這兒嗎？”
“欺君是死罪！別鬧，責任都在我，你別再摻和了。”
沐鶴清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那張一向從容不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嚴厲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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