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畫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得她手背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柔弱而關切的笑，聲音卻微微發顫：
“我的腿還沒好。”
永琪抬起朦朧的醉眼看了她一眼，想也沒想地問：
“那你怎麼進來的？”
知畫深吸一口氣，眼圈紅了。她的聲音哽咽著，帶了哭腔：
“我扶著牆，一點一點挪進來的。我怕你出事，所以無論如何都要來看看你。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別喝那麼多了。”
她說著，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試圖邁出第一步。
可她那條傷腿根本不聽使喚，整個人剛走出去兩步就失衡了，她驚呼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
桂嬤嬤、珍兒、翠兒聽到聲音一窩蜂地衝了進來，手忙腳亂地把知畫從地上扶起來。
桂嬤嬤心疼地嚷嚷道：
“哎呦，王妃啊，您怎麼摔倒了？有沒有傷到哪裡？鎮國公主打的傷還沒好，這要是再磕出個好歹來，可怎麼是好啊……”
永琪站在一旁，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剛才喝得太醉，反應慢了半拍，想去拉她，指尖只擦過了她的袖角。
他看著知畫被下人們扶起來，看著她疼得發白的臉，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扯了一下。
一絲愧疚從眼底一閃而過。他別開臉，啞著嗓子說：
“帶你們王妃回去好好休息。”
知畫靠在桂嬤嬤身上，狀似虛弱地垂著頭，但她的餘光一首沒離開永琪的臉。
她精準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愧疚。
很好。她要的就是這個。
她還有翻盤的機會，永琪對她還有一絲不忍，那她就能靠這一絲不忍，慢慢把局勢扳回來。
她輕輕“嗯”了一聲，由著下人們把她扶了出去。
房間裡再次安靜了下來。永琪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之中，周圍堆滿了空酒罈。
他彎下腰撈起腳邊的一個罈子，仰頭想往嘴裡倒，罈子裡卻連一滴酒都沒有了。
他苦笑著把罈子扔到一邊，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響：
“就連喝個酒都不痛快。”
這時爾康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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