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顧不得什麼君臣之禮,一個箭步衝了進去,撲到床榻邊,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小燕子冰涼的手。
他貼著她的掌心,聲音因為恐懼而抖得不像樣子:
“怎麼就受傷了呢?不是去去就回嗎?我應該在的……我該跟你一起去的……別怕,我就在這兒,一首陪著你,哪兒都不去。”
乾隆沒有進去打擾他們。
他擺了擺手,帶著所有人退到了前殿。
永琪在退出前透過半掩的門縫往裡看了一眼,小燕子蒼白著臉躺在龍床上,沐鶴清握著她的手,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
他收回目光,轉身跟上乾隆,心裡像是空了一塊,又像是終於認了命。
小燕子沒昏睡太久。
天色漸暗的時候,她的睫毛顫了顫,手指在沐鶴清的掌心裡輕輕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回握住了他。
她的聲音還很虛弱,但己經帶上了幾分清醒:
“別擔心。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己,過兩天就好了。”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疼不疼?我這就讓人去叫太醫。”
沐鶴清眼眶紅紅的,握著她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像是怕弄疼她,又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就一點小傷,我真的沒事。皇阿瑪呢?”小燕子可沒忘了正事。
吳來書第一時間就去前殿稟報了。
乾隆大步走進來,剛好聽到小燕子的問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榻邊,俯下身,聲音輕柔得幾乎不像個帝王:
“朕在這兒。還疼不疼?”
“疼。皇阿瑪,是知畫。她見不得我活著。”
小燕子的語氣立刻就軟了下去,又委屈又虛弱,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放心吧。知畫己經被關進宗人府了。等你好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乾隆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語氣裡帶著一種老父親才有的、無底線的縱容。
“嗯。”
小燕子滿意地應了一聲,閉了閉眼,嘴角彎起來。
不過七日,小燕子就又活蹦亂跳了。
她這人天生閒不住,在床上躺了七天己經是極限中的極限,再躺下去她覺得自己身上都要長蘑菇了。
這天一早她就從床上蹦了下來,隨手扯了件外衫披上,腳步輕快地往外走。
“小燕子,你著急去哪兒?”
紫薇這幾日一首在宮裡陪著她,見她風風火火的模樣,連忙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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