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上的光陰很漫長,好像被蓄意調慢一樣。我和楊奪話題逐漸轉到上次我和其他人被強制分開,接受校長制裁的時候。
楊奪講述他如何逃出那個空間,拼死相救的。雖然他描述得足夠不拐彎抹角,但我還是聽得破膽寒心。
或許他如此拼命只是想再見我兩面,就算自己的結局被蓋下死亡的印章,也不能給任何一方留下遺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因此再逼真的宣佈,他也充耳不聞。
我感覺手機架振動了一下,才發現幾百萬播放的直播間裡已經閃出好幾條彈幕,大多是針對楊奪剛才的表現的:
“不是,你們這麼演圖個啥啊?咱們主播可是清純直男,這樣編排劇情也太容易破綻百出了,誰愛看這種真是!”
“哎呀~不知道別亂講。”我看到這些彈幕,心裡有些不悅。楊奪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裝睡的人是永遠無法叫醒的。
那些盲目猜測和評論讓我感到無奈,畢竟他們並不瞭解事情真相。此時的我宛如孤獨的舞者,獨自面對喧囂世界。
早知道觀眾們的關注點不在如畫江山上,還不如不貪借閒暇賺外快。我默默地關閉直播,公開宣告自己這期直播是娛樂題材。
綠野山丘緩緩下降,透過清澈透明玻璃,可以俯瞰到廣袤無垠的綠色原野,山巒起伏,宛如大地脊樑,蜿蜒曲折地延伸向遠方。
高度逐漸降低,視野也越發開闊,使我毫不客氣地“笑納”一片美不勝收:鬱鬱蔥蔥的森林、波光粼粼的湖泊、隨風搖曳的草地……
可是沒過多久,我就開始害怕得不敢多看。目光觸及到腳下越來越近的地面時,對高空墜落的本能反應還是讓我心跳加速。
我緊緊抓住扶手,努力剋制內心蔓延的恐慌。可越這樣,我身體就越不聽使喚,雙腿甚至開始微微顫抖,任憑淚水模糊雙眼。
楊奪注意到我總是偷偷地瞄向窗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壞笑,故意說:“怎麼一直看著外面呢?難道是想……”
“不......不準說!”我瞬間羞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吼道。多好的一個驚喜啊,怎麼能就這樣輕易地被他給破壞呢
……
魏天鶴和李淵深沒花太多時間在玩樂上,而是到處逛逛,買一些東西。他們兩人各有事要做,於是在門口告別。
魏天鶴要去籌錢,順便在家囤零食吃。李淵深要去補覺,畢竟起這麼早他還真受不了。於是,兩人就這樣爽快地達成協議。
兩個人託著長長的影子漸行漸遠,白色落花被風吹跑,只留下連綿起伏的鶯啼。分開幾步,魏天鶴忍不住回頭。
剎那間,那雙純潔善良的眼睛浮現在彼此眼眸——李淵深也沒有走遠,也在偷偷回頭看他。兄弟生死患難之交,實在難捨難分。
“你們愣著幹嘛呢?”葉片跟個路人甲一樣打趣道,手持被吃剩百分之五十的瓜子。他用門牙“死磕”,發出清脆聲響。
“沒啥。”魏天鶴率先回過神,把一個香囊塞給李淵深,神秘地說:“你以後不要害怕任何事物,要相信它會保你平安。”
“謝謝老魏。”李淵深接過香囊,把它系在腰間。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有什麼用,但也不能虧待別人的一番好意。
“我還要和女友交談,失陪了。”
李淵深回到家裡開啟香囊,發現裡面安靜地躺著一支潔白的梔子花,上面還有一張寫著英文字母的紙條:
You are the best!
“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隊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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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