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拒絕他那天,楊奪只是在氣頭上。第二天,他出門就後悔了:羅冠很善良,沒準只是生怕自己拒絕追求自己的女孩子會讓她傷心,所以才延遲我的求婚呢?
可我身為【烈火黨】隊長,一張臉能承包幾億間公司的那種,要是邁出去的腳又縮回來,豈不是讓他把我當軟柿子捏?
不行,必須離開他,不能把我殺伐果斷的高冷形象崩塌,要是舔著臉求情,別人知道我如此委屈求全,肯定少不了一番笑話。
楊奪理直氣壯地回到家,在窗臺與通往樓上的大理石臺階煩躁地遊蕩,還是感覺過意不去,心臟跟醺了酒一樣火辣辣地疼。
他步履於兼職路上,正愁腸百結地挑弄曾出自我手的許願瓶,正值手機“翁翁”地把螢幕吵醒,彈出“羅冠”的最新訊息:
“都是老同學了,不要老是動不動就帶禮品過來啊,我可消受不起。要不是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反正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楊奪毫不猶豫地點開詞條,發現我還拍了圖片:一隻紅色的布袋安靜地在我家的鞋櫃前“放哨”,他主動給我精心準備的面膜、各種護膚品和我最愛吃的甜食俯拾皆是。
自從發現我有愛美強迫症後,楊奪就滿超市跑給我集齊了各種東西。店員問起來“送女朋友呢”,他總是嘴硬說“自己用的,這麼好的東西怎能便宜她”。
楊奪心狠狠被揪了下,趕緊在微信上道歉:“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沒嚇到你吧?你確定就這樣和我撇清關係?”
“不然呢?我不想有不必要的誤會。”我又擔心他不理解我的意思:“不過,或許我們還能心平氣和地聊聊。”
“羅學長不會不知道,被’陌生人’知曉家庭住址和日常行蹤是很危險的吧?”楊奪語氣從一開始的賭氣,變為主導的擲地有聲。
“你……你想幹什麼?”沉鬱的壓迫感像烏雲罩住整座城,連空氣都稠得讓人喘不過氣,我的顫抖聲似乎要溢位螢幕:
“我告訴你啊,我們老實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要是胡來我就……我就……”
我沒有勇氣繼續說下去,我相信他不是如此沒底線的人。萬一人家沒想對我咋樣,讓我觸類旁通又催生出這種畸形的想法呢。
“我的人品你大可放心。”楊奪第一次這麼低聲下氣地和別人說話,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看到旁邊有路人經過,他立刻刪掉這條訊息,又變成高冷霸總低笑威脅道:
“給你三天時間,要麼和那個女人斷絕來往,要麼就在我的世界裡永遠消失,你也知道我不喜歡扣著一頂小三的帽子吧?”
我看到楊奪的訊息,心中五味雜陳。三天時間,這抉擇太難了。我知道自己對楊奪有著別樣的情愫,可又不想傷害那位學妹:
“我……我知道這樣會讓你很難受,不過我也不想就這樣甩掉人家,這也太不守信用了,我需要一點時間……”
“讓我放心?”楊奪冷笑道:“羅學長不會真以為我是如此容易放棄的人吧?以後我會東奔西跑一直跟蹤,
“直到你——心甘情願地——嫁給我……”
手機螢幕亮著最後半句話的殘影,我指尖捏著發燙的機身,盯著那行沒發完的字,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得像快要撞碎肋骨,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什麼東西攥住後脊。
楊奪,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我剛開始還以為他只是在嚇唬我,沒想到黑化的他這方面還真落到實處……
“不是,你瘋啦?”我剛打了寥寥數字,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門鎖的輕響。我猛地抬頭,門被推開的瞬間,那位學妹翩翩起舞的身影撞進視線裡
她粗小的指縫還攥著半袋沒拆的草莓糖,是上次羅冠在燒烤攤說過愛吃的那款。她倚著門框,指尖還夾著沒來得及鎖屏的手機,嬌嗔道:“學長,說好的約會呢?”
“那個……我們下次再約好嗎?最近有點不太精神。”我差點忘了這茬兒,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藏在枕頭底下,即興發揮編個藉口:
“我……我家裡有點急事,我二姨安排我去處理……你是知道的,她可兇了,我哪敢拒絕啊?下週日我請你吃下午茶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