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進中院,眼睛就死死盯住後院方向,像是要把趙崢那間西屋盯出個窟窿。
“就是那屋!”
秦淮如抬手指過去,嗓子啞得嚇人。
“公安同志,毒魚就在他屋裡!我兒子就是吃了那盆魚沒的!”
李隊長沒順著她的哭喊走,只抬手讓人把圍上來的鄰居往後攔了攔。
“都站遠點,誰也別碰現場。誰要是亂伸手,後果自己擔。”
這話一齣,剛才還伸長脖子往後院擠的人,立刻老實了不少。
王磊帶著兩個幹警先進後院。看到門鎖著,立即破門而入。
屋裡冷鍋冷灶,桌椅擺得不算亂,有一排小腳印的痕跡。
八仙桌上擺著一個搪瓷盆,盆底還剩一點紅褐色湯汁,蒜瓣。薑絲貼在盆邊,隔了一夜,仍舊有股魚腥和醬香混在一起的味兒。
法醫蹲下取樣,動作很穩。
試劑滴進去後,顏色很快變深。
法醫抬頭看了李隊長一眼,臉色不太好。
“有毒物反應,濃度不低。”
秦淮如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順著門框就滑了下去。
她一邊拍著地,一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公安同志,你們看見了吧?他就是故意的!他早就想害我家,他是要我賈家絕後啊!”
院裡不少人聽得後背發涼。
這話太重了。
可棒梗人已經沒了,魚盆又真查出了毒,誰也不會這個時候替趙崢說話。
李隊長皺了皺眉,仍舊沒跟著她的話定性,只進屋掃了一圈。
被褥疊得整齊,炕上沒有睡過人的熱氣,爐灰冷透,茶缸裡的水也涼得徹底。
這屋子昨晚確實不像住過人。
“趙崢昨晚沒回來?”
秦淮如一下抬起頭,像抓住救命稻草。
“跑了!他肯定跑了!他知道藥死人了,不敢回來了!公安同志,你們快去抓他,抓回來槍斃!”
院裡人被她喊得心裡發毛。
許大茂披著棉襖站在人群邊上,眼珠子轉來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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