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借刀殺人!中院賈家,秦淮如隔著窗稜縫隙死死盯著,一直沒瞧見許大茂回來。
她轉過身,頂著寒風出了門,直奔後院。
果然許家的窗戶透著暖黃的光,紙窗上只映出婁曉娥一個人的剪影。
秦淮如站在屋簷下,由著暗風捲起雪沫子往脖領裡灌。她深吸一口涼氣,雙手死死搓弄著眼角,直到連皮帶肉搓得發紅發燙。
覺得火候不夠,她指甲尖又狠狠戧進掌心嫩肉裡,藉著這股子鑽心的疼,硬生生從眼底逼出一汪水汽。
蓄足了委屈,她才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摸到許家門前,抬手叩響了門板。
“誰啊?”屋裡傳來婁曉娥嬌慣且不耐煩的聲音。
門軸一轉,婁曉娥探出半個身子,一見是秦淮如,原本還算和氣的臉瞬間吧嗒一下掉了下來。雖說她平時不怎麼摻和院裡的爛事,但這兩天靈堂那些腌臢流言她可沒少聽。大半夜的,這寡婦找上門,本能地就讓人覺得晦氣。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順手就想把門重新掩上:“你來幹什麼?我家不借糧。”
“曉娥!”
秦淮如膝蓋忽地一軟,半邊身子直接撲在了門檻上。雙手跟生了鏽的鐵鉗似的,死死扽住婁曉娥的衣袖,眼淚不要錢地往下砸,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你得給我留條活路啊!”
婁曉娥肩膀本能地往後一瑟縮,眉頭擰成了死疙瘩,嫌惡地用力往回拽袖子:“秦淮如你中邪啦?大半夜跑這兒號什麼喪,手撒開!”
秦淮如根本不撒手,反而藉著拉扯的寸勁,硬生生擠進了屋。緊接著腳跟反向一勾,“砰”地一聲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曉娥,我但凡有點辦法,絕不來惹你嫌。”秦淮如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臉,聲音壓得極低,連帶著瘦弱的肩膀都在打擺子,“我真是活不下去了!前天半夜,你家大茂拿舉報信要挾我,非逼著我去後海那片小樹林......他不幹人事,他這是要毀了我啊!”
“胡說八道!”婁曉娥拔高了嗓門,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許大茂就那點兒耗子膽,他敢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婁曉娥壓根不信。在她眼裡,許大茂頂多是個嘴賤手欠的混賬,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真搞出什麼破鞋的做派。
秦淮如沒退縮,反而更往前逼了一步,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極死:“你不信?你想想他前天半夜,是不是偷偷摸出了門?第二天早上回來,渾身是泥,還帶著傷!那傷怎麼來的?那是因為他意圖不軌,被路過的好心人套麻袋打了悶棍!”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他那天換下來的褲子上,是不是有一股洗不掉的尿臊味?那是他被活生生嚇尿的!”
時間線。傷口,甚至令人作嘔的氣味,都對的上。
婁曉娥緊咬後槽牙,呼吸急促。前天許大茂回來那副狼狽樣,藉口說是不小心摔了黑溝子,可那股燻人的味兒,她確實聞到了,當時還嫌惡地拿腳踢開,讓他趕緊拿去洗。
此時,一屋之隔。
趙崢正大馬金刀的坐在西屋炕上。他夾起一片切得薄透的豬頭肉扔進嘴裡,嚼得肉香四溢。憑藉系統強化過的聽覺,幾十米外許家屋裡的動靜,連女人的喘息聲都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朵裡。
趙崢端起桌上的酒盅,抿了一口二鍋頭,火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進胃裡,渾身舒坦。
這寡婦,有點段位。
高階的獵手,還真就喜歡披著弱者的皮。這手借刀殺人玩得確實溜。
這下不用他費一分力,這幫禽獸自己就能把腦漿子打出來。今晚這出狗咬狗的大戲,下飯得很。
許家屋裡,氣氛冷得能結冰,只有掛鐘在滴答作響。
見婁曉娥臉色發白。渾身不可抑制地直哆嗦,秦淮如知道這是戳中死穴了。她索性把手裡的軟刀子,又狠狠往裡捅了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