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行字,寫得冷血至極。
沒有任何的猶豫和愧疚,字裡行間甚至透著一股子“玉碎”的得意。
幾千名被強抓來的苦力,六百多個日本工兵,還有十幾個知道內情的外圍軍官,全被活埋在地下。
趙崢指節在桌面上輕輕磕了兩下。
“自己人殺起來都這麼利索,真是一窩純畜生。”
也正因為他們殺得太乾淨,而松室孝良在回國途中意外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導致這批東西徹底斷了線鎖。
這才讓小本子成了沒頭蒼蠅,在四九城地下瞎轉悠。
趙崢低頭看著桌上的日記本,眼神玩味。
這隻被他弄死的特務也夠執著。
八年時間,防空洞鑽過,枯井下過,舊宅子翻過,連京城周邊的荒墳圈都沒放過。
結果眼看剛要有點眉目,就被他順手切了脖子。
趙崢翻到日記最後一頁。
日期,就停在前天。
這頁的墨跡極重,寫字的人明顯壓不住興奮的心跳,筆畫飛快。
“八年苦尋,終見眉目。”
“今日重金購得一件舊物,從夾層中拆出殘片一塊。紋路。材質,與松室遺留線索吻合。”
“待與本部聯絡後,再行下一步。”
記錄到這裡,徹底斷了。
趙崢把日記本一扔,伸手拿起了桌角那塊皮片。
這就是剛才從床板夾層裡跟日記一起掏出來的玩意兒。
巴掌大小,乾硬發黑,透著一股老坑裡的土腥味,邊緣被人用刀割得參差不齊。上面畫著幾條斷開的黑線,還有兩個模糊到辨認不清的舊日文標記。
趙崢捏著皮片看了幾眼,把黑市老頭給他那張羊皮卷拿出來對比一下。
發現根本不是一路貨。
老頭那張,更像是京城祖輩傳下來的舊密道殘圖。線條細,標註複雜。
但眼前這張皮片,線條極硬,標記精簡。
材質也不大一樣。
他把皮片舉到昏暗的半截洋蠟旁,眯起眼睛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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