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要查案,一個要保命。
接下來,不用趙崢催,兩邊都會動起來。
同一時間,一個四合院內。
中年漢子穿過前院,掀開正房的棉門簾。
堂屋裡炭火燒得很旺,正中擺著一架紫檀屏風。九爺坐在屏風後面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悶尖獅子頭。
中年漢子進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跪下後連氣都沒喘勻。
“九爺,城西的場子出事了。”
核桃碰撞的聲音停了。
“說清楚。”
“老張。光頭。馬六,還有廠裡看門的那些人,全死了。被關的女人和孩子跑去報了案,市局的人已經封了麵粉廠。”
中年漢子抬手擦掉額頭上的汗,聲音越來越低。
“那輛車也留在現場,公安順著出庫單去了紅星第一紡織廠。王長林剛被帶走,後勤科和車隊都讓人封了。”
屏風後沉默了片刻。
“老張他們的槍呢?”
“都在現場。聽遞訊息的人說,彈殼也留了不少,可動手那人的痕跡沒找到。昨晚雪大,廠外的腳印和車轍全蓋了。”
九爺把一顆核桃放到桌上,拿起另一顆看了看。核桃側面多出一道細裂,指腹一蹭,落下些許棕色碎屑。
八年攢起來的車隊,一夜之間就沒了。
人被放了,布被拿了,偏偏公家的車和出庫單還留在原地。對方不是臨時起意,更不是單純來救人的。
這是拿了他的貨,還順手把公安的刀架到了他脖子邊上。
跪在地上的中年漢子等了半天,膝蓋已經發麻,卻不敢挪一下。
九爺把裂開的核桃扔進炭盆。
“通知老劉,菊兒衚衕最近都消停點。城南。城西幾個場子全部收掉,見過老張和光頭的人先換住處。”
黑棉襖連忙點頭。
“紡織廠那邊呢?王長林要是扛不住......”
“他不知道多少東西。”九爺打斷他,“讓人盯著他家裡,也盯著公安。誰要是急著跑路,先別攔,跟著他,看他往哪兒鑽。”
九爺從椅子上起身,繞過屏風。
他五十歲上下,身形不高,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舊傷。走到中年漢子面前。
“去黑市挨個查。最近突然有錢的。收過槍的。買賣過大批東西的,還有那些外地來的練家子,全給我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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