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伊苦笑一下,推開了那扇門。
幾乎在他踏入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空間,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不到十秒,幾名手持突擊步槍。身穿戰術背心的特工從暗處衝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不許動!舉起手來!”
休伊順從地舉起雙手,“嘿,夥計們,別緊張......我只是,呃,回來找我的充電寶。”
沒有人理會他的冷笑話。
一個特工上前,粗暴地將他按在牆上,另一個則用手在他身摸來摸去。
“報告,沒有武器。”
“把他帶走。”為首的特工冷冷下令。
中情局的黑監獄,它隱藏在郊區一片不起眼的工業區裡,偽裝成一個物流倉庫。高牆,鐵絲網,還有無處不在的監控探頭,共同構成了一個進得來,出不去的鐵籠。
休伊被兩個身材壯碩的特工粗暴地推進一間牢房。鐵門在他身後“哐當”一聲鎖死。
牢房裡,母乳和法蘭奇抬起頭,看到進來的人是休伊,臉上先是閃過一絲喜悅,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怎麼也進來了?”母乳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疲憊,“布徹爾呢?他的計劃是什麼?”
“布徹爾......他去找馬洛裡了。”休伊靠著牆壁滑坐下來,“就我一個人。”
法蘭奇和母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一個休伊,能幹什麼?送人頭嗎?
“fuck!”法蘭奇低聲罵了一句,把頭埋進膝蓋裡,“我們完蛋了,喜美子呢?她還好嗎?”
“她應該還好,而且還沒完。”
在兩人詫異的目光中,他把手指伸進嘴裡,用力在上顎一摳。休伊拿出了一小片彎曲的金屬絲,那是他幾個月前就該摘掉的牙齒矯正器的一部分。
進來之前,他被從頭到腳搜了個遍,連鞋底的定位器都被那個該死的金屬探測器給揪了出來。但沒人會想到,他的上顎裡還藏著東西。
看到那根閃著微光的金屬絲,法蘭奇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的天......”法蘭奇一把奪過金屬絲,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他湊到鎖孔前,眼睛裡閃爍著狂熱,“這弧度,這韌性......這簡直是為開鎖而生的藝術品!休伊,你他媽真是個天才!”
母乳看著亢奮的法蘭奇和一臉緊張的休伊,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也許還沒完蛋。
至少,他們有了一個會開鎖的瘋子,和一個送來了開鎖工具的“天才”。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富人區的燈火點亮了夜空。
屠夫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趴在別墅對面的灌木叢裡。馬洛裡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迴盪。瑪德琳和祖國人。那種病態的依戀。
一輛黑色的SUV緩緩駛入車道。車門開啟,瑪德琳踩著高跟鞋走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她看起來很疲憊,甚至沒有注意到別墅外圍的安保比平時少了一半。
屠夫的手指搭在狙擊步槍的扳機上。十字線套住了瑪德琳的腦袋。只要他輕輕一摳,沃特公司的副總裁就會變成一具無頭屍體。但這毫無意義。他要的不是瑪德琳的命,他要的是祖國人的痛苦。
“別急,比利。好戲才剛剛開始。”他對自己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