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展中心後臺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門徹底切斷,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那套輕便貼身的黑金戰衣被他用一件休閒夾克罩住,收縮後的披風在背部形成一道不甚明顯的硬朗輪廓。
安妮換上了一件牛仔外套和白T恤,金髮隨意地挽在腦後。
“走吧,去吃點東西。”陸沉牽起安妮的手。
“我還以為你會想立刻回家,”安妮擠了擠眼睛,“你知道的,做點......慶祝活動。”
“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墨西哥餐廳,今晚之後可能就沒機會清靜地去了。”陸沉拉開車門,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安妮坐進副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牌,上面全是陸沉那張經過精修的巨幅海報。
“天樞,”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然後扭頭看向陸沉,“感覺怎麼樣,大英雄?”
“還行,”陸沉的回答一如既往,“臺詞有點蠢。”
安妮被逗得笑出了聲。餐廳的角落裡,兩人隔著一張小小的方桌相對而坐。昏黃的燈光模糊了周圍食客的輪廓,營造出一種難得的私密感。
安妮用叉子捲起一小塊玉米餅,蘸了蘸醬汁。“說真的,剛才在臺上,我差點以為你真的就是那個為了拯救世界而生的孤膽英雄了。”
“那是艾詩麗花了兩週時間,斃掉了三十多個版本後才定稿的人設。”陸沉切著盤子裡的牛排,“每一個停頓,每一個詞,都經過了公關部門的精確計算。”
“可我看到的不是計算,”安妮放下叉子,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注視著他,“我看到的是你。那一瞬間,我相信了。”
陸沉抬起頭,對上她清澈的視線。
他沒有說,在萬千閃光燈和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他唯一能清晰捕捉到的,只有她走上臺時那輕微的腳步聲,和她眼底不加掩飾的笑意。那是整個虛假舞臺上,唯一真實的東西。
就在這時,鄰桌一個女孩壓抑的驚呼聲傳來。
“天哪,快看,是天樞和星光!”
下一秒,手機相機的快門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陸沉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過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大部分鏡頭,同時用餐巾遮住了安妮的半張臉。
“看來我們的清靜時光結束了。”他低聲對安妮說,夾克下的肌肉已經微微繃緊,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沃特塔,總裁辦公室。
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女人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她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全是關於天樞粉絲見面會的報道。
“一個華裔小子,真有意思,斯坦。”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你們公司現在是越來越政治正確了。”
“市場需要新的面孔,”埃德加的聲音從辦公桌後傳來,平靜無波,“而祖國人需要一根項圈。”
女人轉過身,燈光勾勒出她的臉廓。風暴前線。
“他的情緒正在失控,”埃德加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瑪德琳的死讓他變成了一顆不穩定的炸彈,我需要你進入七人組。”
埃德加的視線落在風暴前線的臉上,“你是完美的工具。你比他更聰明,也更......純粹。”
風暴前線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逼近埃德加。兩人的距離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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