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徹爾趴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雙手端著一具軍用高倍望遠鏡。
鏡片裡,那道紫色的閃電拖尾正迅速消失在天際線。
“婊子飛走了。”
布徹爾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側。
貝卡緊緊貼著他趴在地上。
布徹爾看著她發抖的肩膀,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娘。
他原本有一百個理由把她留在那個安全的地下室裡。
面對祖國人那種怪物,帶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女人簡直是找死。
可當他在地下室裡宣佈計劃時,貝卡就那樣死死抓住他的衣領。
她沒有哭鬧,只是用那種讓人心碎的絕望眼神看著他。“就算你殺進去,萊恩也不一定會跟你走。他被嚇壞了,他需要看到我。只有我能讓他安靜下來。”
布徹爾在那種眼神下撐了不到十秒鐘就繳械了。
“聽著。”布徹爾挪動身體,湊到貝卡耳邊,“待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必須走在我的側後方。只要萊恩一到手,我們立刻撤。懂了嗎?”
貝卡用力點了點頭。“我發誓,絕對不會拖累你。”
“我也發誓。”布徹爾盯著她的眼睛,“哪怕我今天被切成一塊一塊的,也會把你們娘倆帶出這個鬼地方。”
他扭頭,大拇指按住對講機按鈕。
“法蘭奇,障礙已清除。”布徹爾咬著牙,“給那個披國旗的雜碎上點硬菜。”
“收到。”耳機裡傳來法蘭奇的回答,“開胃酒馬上送到。”
風暴走後。
祖國人推開木門,走進寬敞的客廳。
萊恩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捏著一根藍色的蠟筆,對著面前一張白紙發呆。
聽到腳步聲,萊恩的肩膀明顯縮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祖國人走到沙發邊坐下,努力讓自己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柔和一些。
“萊恩。”他放輕聲音,就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們聊聊好嗎?”
萊恩沒有回答,只是把手裡的蠟筆抓得更緊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些疑惑。”祖國人試圖靠近一點,“但我是你的父親。我們之間不應該......”
嗡——!!!
一陣頻率高到近乎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超聲波,穿透了屋內的牆壁,灌滿了整個房間。
這不是馬洛裡上次拿來噁心陸沉的那種攜帶型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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