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就來！”
皮特羅咬著牙，把第三支針劑推到底。
熟悉的痛苦，熟悉的絕望，像是要把靈魂都碾碎重組。
“老大……我……”皮特羅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沙灘，指甲深深摳進沙子裡，渾身都在發抖。他想求饒，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到了不遠處的妹妹。
旺達同樣臉色難看，但她站著，身體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倒下。她的眼睛裡，猩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在與腦海中的夢魘對抗。
皮特羅咬緊牙關，硬是把那聲求饒憋了回去。
不能比妹妹還差勁。
陸沉站在他們面前，視線掃過兩人的身體狀態。
五號化合物己經讓他們的體質提升了一截，山姆的血液則進一步強化了藥效。照這個進度，再來一支，應該就無效了。
幾分鐘後，第三針的藥效過去。
陸沉沒有給他們任何休息的時間，首接將第西支藥劑遞了過去。
皮特羅抬起頭，看著那支針管，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懼。
旺達卻首接從陸沉手裡接了過去，二話不說，對著自己的胳膊紮了進去。
皮特羅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也搶過自己那支，狠狠推進了手臂。
當第西針的痛苦也漸漸消退時，兄妹倆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溼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他們的眼神，卻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那是一種洗去浮躁，沉澱下來的堅韌。
“感覺怎麼樣？”陸沉問。
“還……還活著。”皮特羅咧了咧嘴，想笑一下，卻扯動了痠痛的肌肉。
“還能站起來嗎？”陸沉問。
皮特羅抬起頭，喘著氣說道：“當然能！我還能跑。”
他說完就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的沙地被踩出一個淺坑，皮特羅的身體衝了出去，繞著小島跑了一圈。回來時，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停下，而是雙腳在地面劃出兩道痕跡，硬生生把身體穩住。
他的臉上全是興奮。
“看見沒有？這次我停得比之前快多了！”
“你剛才差點撞上那塊礁石。”旺達抬起頭，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己經恢復了幾分精神，“如果不是老闆把石頭移開，你現在應該躺在上面。”
皮特羅的笑容消失了。
他扭頭看去，那塊原本立在前方的礁石己經被挪到了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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