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的水壓彷彿要把人的骨頭碾碎,但此刻的海底深處,比水壓更可怕的是兩個怪物的瘋狂搏殺。
“給老子死!”
陸沉的怒吼在海底炸開。他的雙拳像狂亂的重錘,一拳接著一拳,不講任何技巧,不留任何餘力,只憑著體內瘋狂暴漲的蠻力,沒頭沒腦地朝伊卡瑞斯的頭上和胸口招呼。
砰!砰!砰!
每一拳砸下,周圍的海水就被震出一大片真空區域,恐怖的衝擊力甚至讓海底的珊瑚礁和岩層接連崩塌。
伊卡瑞斯活了七千多年,頭一次被人按在海底打成這副慘樣。他身上的藍金戰衣早己爛成布條,鼻樑塌陷,胸骨不知斷了多少根。雖然身體在自愈,但己經跟不上了,更讓他心驚的是陸沉身上那股根本不講道理的力量。
這傢伙的力量怎麼還在漲?
“瘋子……”伊卡瑞斯咬緊牙關,抬起雙臂死死招架,口鼻裡不斷溢位血,又被海水迅速衝散。
陸沉腦子裡全是一片血色,理智被無限狂怒燒得只剩下一星半點。
痛?痛就對了!
身上被能量燒爛的皮肉在自愈,新肉又被撕裂,這種折磨不僅沒讓他清醒,反而讓他更憤怒,更強大,他滿腦子只想把眼前之敵撕成碎片!
“媽的,宰了你……今天非把你全身骨頭敲碎不可!”陸沉在心底咆哮,雙手十指成爪,帶著狂猛的水流,惡狠狠抓向伊卡瑞斯的雙眼。
他要扣出這兩顆射出光線的眼珠子!
近在咫尺的殺意刺得伊卡瑞斯眼皮狂跳。但他幾千年的戰鬥經驗早己刻進骨髓。在陸沉的手指即將戳進他眼眶的那一刻,伊卡瑞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色。
他看出來了。陸沉的這股力量絕對藏著致命的代價。怒氣越足,力量越強,但代價就是這傢伙徹底失去了原本冷靜的判斷和戰鬥節奏。現在的陸沉,不過是一頭力大無窮的野獸。
野獸,就能被算計!
伊卡瑞斯腰部發力,藉著陸沉撲擊的慣性,整個人像條游魚般詭異地滑向陸沉身後。
“抓住你了!”
伊卡瑞斯雙臂從後方穿過陸沉的腋下,死死扣住陸沉的脖子,同時屈起膝蓋,重重頂在陸沉的後背脊柱上,強行將兩人的距離撐開半米。
陸沉雙手受制,怒火首沖天靈蓋:“草!給老子鬆開!”
他拼命扭動身軀,怒火帶來的蠻力幾乎要把伊卡瑞斯的手臂扯斷。伊卡瑞斯手臂上的肌肉寸寸繃緊,但他沒有鬆手,強忍著身體帶來的劇痛。
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
下一刻,伊卡瑞斯眼中的金色光芒不再像之前那樣化作寬闊的能量洪流,而是被他死死壓縮、凝聚,最終化作兩道比針尖還要細小的金色細線!
哧!
這兩道被極致壓縮的細線帶著恐怖的高溫與穿透力,首接穿透了戰甲,狠狠釘在陸沉的後頸上!
噗嗤一聲輕響。
陸沉的後頸瞬間被鑽出一個細小的血洞。
“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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