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算一卦
杜子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開始閃爍，支支吾吾地：“這個......我爸他......早年就是做些小生意......”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來之前許春迎就跟我說過，杜軍是幹灰色產業起家的，但具體是什麼，杜子建在電話裡含糊其辭。
現在當面問，他還是想糊弄過去。
我看了許春迎一眼，他沒什麼表示，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撇著茶沫。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該我上場了。
我清了清嗓子，學著趙明光平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開口道：“杜先生，既然您請我們來了，就應該對我們坦誠相待。如果您連令尊早年的營生都不肯明說，那我們這活兒，恐怕也沒必要看下去了。”
我說得不重，但語氣裡帶著一股不容含糊的堅定。
杜子建一聽，果然急了：“哎！別別別！小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唉！”他重重嘆了口氣，搓了搓手，像是下定了決心，“行！我說！但我爸那些事，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我也是後來才斷斷續續聽說的......”
他正要開口，樓上忽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物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一陣含糊不清的、彷彿老人囈語般的聲音，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呼喊。
杜子建臉色一變：“我爸又在鬧了！二位，要不......你們先上去看看他？看了他的情況，我再跟你們細說！”
他和許春迎對視了一眼，許春迎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吧，先看看老爺子。”
我們到了三樓，杜軍的臥室門是開著的，保姆就在裡面貼身照顧。
只不過杜軍的雙手都被用束縛帶綁住了......
杜子建快步上前，有些尷尬又無奈地解釋道：“兩位也別怪我心狠，我爸他現在平時還好，但有時候突然就開始發狂，抓自己，上次差點把臉都抓花了！現在後背全是他自己抓出來的血印子！我也是沒辦法才把他綁起來的......”
我走近了幾步，仔細觀察著床上的老人。
杜軍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凌亂地散在枕頭上，面容枯槁消瘦，顴骨凸出，眼窩深陷。
奇怪的是他的眼睛始終是一種帶著驚恐和警惕的、彷彿隨時防備著什麼的目光，眼珠不停地轉動，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尋找某個看不見的東西。
“令尊的生辰八字是多少？”許春迎站在床邊，沒有急著靠近，先開口問道。
杜子建連忙報出：“1951年4月8日......具體的出生時辰，我爸自己也說不清了，我爺爺奶奶走得早，沒人記得了。”
許春迎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我：“給他排一卦，看看流年運勢和氣場狀態。”
我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好的師叔！”
又轉向杜子建：“杜先生，有紙筆嗎？”
畢竟我剛學不久，像楚芥他基本上聽到生辰八字就能算個大概，但是我還是得那紙筆。
杜子建連忙從書桌上拿來一本便籤紙和一支筆。
我接過來，深吸一口氣，開始在紙上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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