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失去了空間扭曲的支撐,又剛從土牆上彈開,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朝著地面自由落體。
完了,這下要和地板親密接觸了。
我閉上眼睛,做好了迎接二次撞擊的準備。
然而,比預想中的疼痛更先到來的,是一股熟悉的、清冽的薄荷香氣。
我沒有摔在地上。
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了我,卸去了下落的衝力。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許春迎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他的低馬尾因為剛才的發力有些鬆散,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輕鬆的,甚至還帶著幾分讚許。
“不錯嘛,”他笑嘻嘻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可,“第一次正式看事,能打成這樣,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他把我輕輕放在地上,確認我能站穩之後,轉過身,面向那團被涅槃符的火焰包裹、正在痛苦掙扎、逐漸縮小的灰黑色怨影。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對準那團火焰,口中念出最後一道敕令:
“乾天震雷,坎水離火,艮山兌澤——五行歸位,陰陽合和。以我之名,送爾歸寂。敕!”
都說許春迎厲害,但我之前對他的“厲害”並沒有什麼直觀的概念。
今天才是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他沒用符紙,沒用任何媒介,僅僅憑藉自身修煉的靈力,就能釋放出如此純粹而強大的力量。
那抹柔和的白光從他掌心湧出,如同溫暖的潮水,輕輕籠罩住那團被涅槃火焰包裹、正在掙扎縮小的怨影。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震耳的轟鳴,只有一種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滲透進那團灰黑色的霧氣之中。
蠟燭即將燃燒殆盡,四角的火光已經微弱如豆。
不出意外的話,等到燭火徹底熄滅,陣法的力量達到頂峰,這東西就會被徹底淨化消散。
我稍稍放鬆了一點緊繃的神經,這才有空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況。
後背火辣辣地疼,胸口像是被錘子砸過一樣,呼吸時隱隱作痛,喉嚨裡還殘留著那股腥甜的鐵鏽味。
估計得去一趟醫院......肋骨不知道有沒有裂。
就在我腦子裡盤算著霖極市人民醫院在哪條街的時候——
“嘩啦——!”
窗戶猛地被一股外力從外面撞開!
夜風裹著冰冷的空氣瞬間灌入房間,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
一道黑影,快如閃電,從視窗激射而入!
目標不是我們,而是那團被白光和火焰雙重束縛、正在做最後掙扎的怨影!
那黑影精準地擊中了白光的薄弱處,發出一聲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脆響,竟然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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