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骸骨封棺，送他們回家。
店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檀香和紙錢混合的特殊氣味。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師傅，正在用毛筆在一張黃紙上寫著什麼，看到趙明光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像是認識多年的老熟人一般，點了點頭：“來了？”
“來了。”趙明光也不廢話，徑直走到櫃檯前，報出了一串清單：“檀木棺材九口，要整板的老料，不要拼接的。硃砂三斤，要辰砂，不要人工合成的。黃紙十刀，要手工抄造的，機器壓的不行。還有，引魂幡九面，七星燈一盞，定魂釘八十一根。”
他報出的每一項都是專業術語，每一種材料都有嚴格的要求。
老師傅一邊聽一邊點頭，手上的毛筆不停，在一本泛黃的簿子上刷刷地記錄著。
我和楚芥站在店門口，看著趙明光熟練地和店家交涉，彷彿他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了。
楚芥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趙老頭對這些東西門兒清，看來以前沒少幹這種事。”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看著趙明光站在昏暗的燈光下，認真地檢查著店家拿出來的每一塊木料的紋路和質地，用指甲輕輕刮過木材表面，放在鼻尖聞了聞，確認是真正的老料檀木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老頭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他檢查完所有材料，又跟店家確認了送貨時間和地址，付了定金，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臨走前，他又跟楚雲蘅要了一份度假村的詳細建築圖紙和周邊地形圖，說是要回去研究一下九具骸骨的具體方位和最佳的起骸順序，確保萬無一失。
回到酒店，趙明光一頭扎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說要研究圖紙，不許任何人打擾。
他關門之前特意探出頭來，叮囑了一句：“你倆也別瞎亂跑，冀中不比霖極，人生地不熟的，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我連連點頭，滿臉乖巧。
他一關上門，我和楚芥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走！”楚芥一揮手，“小爺帶你逛逛冀中！好幾年沒回來了，也不知道變了多少。”
我們倆溜出酒店，在冀中的大街小巷亂竄。
楚芥雖然好幾年沒回來，但對這座城市的記憶顯然還很深刻。
他帶著我七拐八拐，穿過一條條老巷子，給我指這是他小時候上過的幼兒園、那是他曾經偷摘過棗樹的地方、那個轉角的小賣部以前賣一種很好吃的冰棒可惜現在已經不開了......
他的語氣輕鬆而隨意，但我能感覺到，他在這座城市留下的記憶，遠比他說出來的要多。
晚上的時候，他帶我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老字號燒烤攤，點了滿滿一桌烤串和兩瓶汽水，坐在馬路牙子上大快朵頤。
冀中的夜晚比霖極熱鬧得多，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到處是喧囂的人聲和煙火氣。
我啃著一串烤羊肉，含糊不清地問：“楚芥，你說......趙老頭一個人研究圖紙，能研究出啥來？”
楚芥咬了一口烤饅頭片，同樣含糊地回答：“誰知道呢。反正他讓咱別亂跑，咱也沒亂跑，咱就在城裡轉轉，不算亂跑吧？”
我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算。”
我倆繼續埋頭對付面前那一堆滋滋冒油的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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