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兩碗溫熱的杏仁烙便端到了我們面前。
乳白色的杏仁酪上點綴著幾粒枸杞和桂花,散發著淡淡的杏仁香氣,入口綿密細膩,甜而不膩,帶著一股清新的回甘。
我一口接一口地吃著,不得不承認,即使是幻境,這碗杏仁烙的味道也確實做得無可挑剔。
我和楚芥三兩口就把碗裡的杏仁烙吃了個乾乾淨淨。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然後站起身來,拉著楚芥的袖子,對黃老爺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爹,我倆吃好了,想去園子裡消消食,一會兒就回來。”
黃老爺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寵溺的笑意:“去吧去吧,別跑太遠。一會兒放煙花,記得回來看。”
“好嘞!”我應了一聲,拉著楚芥轉身就往院子深處走去。
穿過熱鬧的前院,繞過觥籌交錯的酒席,我們快步走進了通往內院的那條迴廊。
越往裡走,人聲越遠,燈籠也漸漸稀疏,光線變得暗淡下來。
直到確認周圍再也沒有其他人,我和楚芥才同時放慢了腳步,靠在迴廊的柱子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這頓飯吃得我消化不良。”楚芥低聲說,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資訊量太大了。當年的事情,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我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在昏暗光線下依然泛著溫潤光澤的金鐲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楚芥看向我:“你說。”
我抬起頭,目光在黑暗中與他對視:“被壓聲鎮宅的那個人,可能就是雪梅自己。”
楚芥看向我:“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幾乎都是圍繞雪梅的事情......”
我剛想把鐲子摘下來給他看,發現怎麼弄也弄不下來。
“我靠!怎麼回事,弄不下來了。”
楚芥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伸手握住那隻金鐲子,試著幫我往下摘。
但那隻鐲子就像是長在我手腕上了一樣,明明看起來還有空隙,卻無論如何都滑不過我的手掌關節。
他換了好幾個角度,又用了些力氣,鐲子依然紋絲不動。
“見鬼了。”他鬆開手,盯著那隻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的金鐲子,面色凝重,“剛才戴上去的時候明明還挺松的,怎麼現在摘不下來了?”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沉甸甸的鐲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戴上這隻鐲子之後,我感受到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一股靈氣從鐲子裡滲出來,順著我的手腕往上走,和我自身的靈力纏繞在一起。那種感覺很微妙,不是排斥,也不是攻擊,而是一種......融合。”
我抬起頭,看向楚芥,目光中帶著一絲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的猜測:“而且,自從戴上這隻鐲子之後,我和這個幻境的融洽度明顯提高了。之前我總覺得有一層隔膜擋在我和這個世界之間,做什麼都有一點遲滯感。但現在,那種遲滯感消失了,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像‘雪梅’了。”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光澤的金鐲子,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所以我懷疑,這個幻境就是雪梅自己製作的。她用某種方式,將自己生前的記憶和靈力凝固在了這座宅子裡,形成了一個封閉的、迴圈上演的記憶空間。而我帶上了她的鐲子,所以和這個世界的阻礙消失了,她的靈力接納了我,把我當成了‘自己人’。”
我故意開了一個玩笑,想沖淡一下這股凝重的氣氛:“不得不說,她確實挺厲害的。比你還要厲害那麼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