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在這山上長大，都沒離開過寧德。最遠也就是去山下縣城買點東西。等師叔我到時候要是下了山、缺了錢，能不能去投奔我的大老闆師侄兒啊？”
我一拍胸脯，豪爽得像個江湖大姐大。
“包在我身上！到時候我給你安排個副總噹噹！你看許春迎那個‘三生緣心理諮詢室’，掙老多錢了！我看給人算命也是個好生意，到時候咱倆合夥，你負責算命，我負責拉客，保證發財！”
姜明朗笑得肩膀直抖，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可說定了啊，師叔等著你給我安排副總的位置。”
楚芥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了我一句：“你也不怕沾因果？到時候惹一身腥，灰溜溜地跑回來找我——”
他故意把聲音掐得細細的，捏著嗓子學我的語氣，“‘我的好師兄~求求你幫幫我吧~’”
我被他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噁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抓起一塊西瓜皮就要往他身上扔：“你給我閉嘴！”
姜明朗笑著擺了擺手，制止了我們的打鬧，語氣稍微正經了幾分。
“不過楚芥說得沒錯。算其命，背其因。給人算命這事兒，看著輕鬆，實際上每句話都是在替人擔因果。周建民師叔當年就是，年輕的時候想幹嘛幹嘛，仗著自己厲害，簡直是無法無天。後來嘛......他自己也吃了不少虧。”
我聽到這兒，頓時來了興趣。
關於周建民的事，趙明光向來諱莫如深，很少主動提起。
如今逮著個知情人，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那他和趙老頭......我是說我師傅，到底誰更厲害？”
姜明朗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現在來看，應該是師兄更厲害一些。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兄一直在外頭歷練，實戰經驗豐富，修為也越來越紮實。但要說當年嘛......”
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的光芒，“周師叔當年可是打遍天下年輕一輩無敵手，說一聲‘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我靠，這麼厲害？”
我瞪大了眼睛，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少年橫掃四方的畫面，感覺還挺帶感的。
楚芥在一旁聽了，也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膛，語氣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意氣：“小爺以後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姜明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嘴角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中帶著鼓勵。
“你倆都有天賦。我看得出來，師兄在你們身上沒少花心思。下次論道大會，你們可以報名試試。那可是個好機會，能見識到天南海北的同輩高手，也能檢驗一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當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我就算了吧！到時候上臺被當沙包打，多丟人啊！我可不想在全天下同道面前丟師傅的臉。”
姜明朗笑而不語，那表情分明在說“到時候可由不得你”。
我沒理會他的暗示，繼續追問剛才的話題。
“小師叔，你知不知道周建民當年回師門到底是幹啥了？他回來之後沒多久就決定去雲遊了，總得有個原因吧？”
姜明朗笑著搖了搖頭，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的瞭然。
